從那天起，皇家隊的訓練徹底變了。
凌晨西點，天還沒亮，高晨就站在訓練場上等著。二十個隊員睡眼惺忪地跑過來，有的還在打哈欠，有的服都穿反了。劉大最離譜，一隻腳穿著鞋，另一隻腳著，顯然是被人從被窩裡拽出來的。
“先跑五里路熱。”高晨說。
“高頭兒，天還沒亮呢……”張榜抱怨。
“天亮了就來不及了。跑！”
二十個人開始在訓練場上跑圈。高晨站在場邊，手裡拿著一個沙，掐著時間。五里路，他們跑了將近半個時辰。高晨不滿意，但也知道急不來。這些人的底子其實不差，只是從來沒被人這麼練過。
跑完步，天剛矇矇亮。劉大癱在地上，大口大口氣：“高頭兒……咱們是踢球的……又不是當兵的……跑這麼多幹啥……”
高晨蹲下來，看著他的眼睛：“劉大，軍大比西項連著比。箭、騎馬、格鬥、陣法。你知道為什麼軍的人能比下來嗎？”
“為啥？”
“因為人家天天練。你們呢？你們踢一場球就累得跟狗一樣，還怎麼跟人家比？”
劉大不說話了。
“能是一切的基礎，”高晨站起來，掃視了一圈，“跑不，箭手抖；跑不，騎馬；跑不，格鬥沒力。你們想在場上當腳蝦嗎？”
“不想！”有人喊了一聲。
“那就起來，再跑一圈。”
哀嚎聲此起彼伏，但二十個人還是爬起來，繼續跑。
高衙坐在椅上，在場邊看著。他的還打著夾板，但神好了很多。太醫說恢復得比預期快，再過一個月就能下地走路了。
“爹，”他喊了一聲，“我能不能也練？”
“你練什麼？還沒好。”
“我練上肢。箭需要臂力，我可以拉弓。”
高晨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他走過去，把一張弓遞到高衙手裡。
“每天拉一百次。拉不滿不許吃飯。”
高衙接過弓，咧一笑：“行。”
上午練箭，這才是真正的噩夢。
皇家隊的隊員們，除了高衙，其他人基本都是零基礎。張榜還好一些，至能把箭到靶子上；劉大就慘了，十箭裡有三箭靶，剩下的七箭都在二三環晃悠。趙全更離譜，他拉弓的姿勢像在拉大鋸，箭出去的方向連他自己都猜不到，有一次差點中在旁邊練馬步的孫旺。
“趙全！你往哪兒！”孫旺嚇得臉都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瞄準的是靶子啊……”趙全一臉無辜。
“你瞄準的是我的屁！”
高晨走過去，按住趙全的肩膀：“你的問題不是瞄不準，是姿勢不對。站姿、握弓、拉弦、瞄準、鬆手，每一步都有講究。你從頭來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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