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煥說要親自指點高衙箭的時候，高晨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王將軍，您說的是……犬子？”
“對，就你那個兒子。”王煥站在校場上，手裡拄著一長槍，面無表，“軍大比那天，他了八十六分。老夫看了，姿勢還行，但發力有問題。再這麼練下去，膝蓋遲早廢了。”
高晨心裡一驚。箭還能傷膝蓋？他不懂，但王煥說有問題，那肯定有問題。
當天下午，王煥就來了。他穿著一便服，揹著手，像個來視察的老領導。高衙正站在箭位上練箭，一箭一箭，穩穩當當。看見王煥來了，他放下弓，規規矩矩地行禮：“晚輩見過王將軍。”
王煥擺了擺手，沒說話，走到箭靶前看了看，又走回來，上下打量高衙。
“你練了多久了？”
“回王將軍，從軍大比之後，每天都練。一天一百箭。”
“一百箭？”王煥哼了一聲，“太。”
高衙愣了一下。他一天一百箭，己經是皇家隊裡練得最多的了。劉大一天才五十箭，張榜六十，趙全西十。一百箭還？
“從今天起，一天三百箭。”王煥說。
高衙的臉白了。三百箭？他的胳膊會斷的。
“不過不是現在。”王煥走到他後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先站好。雙腳與肩同寬，微微前傾，重心在腳掌。不是腳後跟，是腳掌。”
高衙調整了一下姿勢。
“再前傾一點。對。膝蓋微屈。不是蹲馬步，是微屈。你繃得太首了，箭出去的時候，的重量會到膝蓋上。一天一百箭，你的膝蓋還能撐住。一天三百箭，你的膝蓋就廢了。”
高衙又調整了一下。王煥繞著他轉了一圈，點了點頭。
“拉弓。”王煥說。
高衙拉開弓，瞄準靶心。
“停。”王煥走到他邊，手托住他的右手肘，“你的肘抬得太高了。低一點。對。箭不是用胳膊的，是用背的。你覺一下，背部有沒有收？”
高衙想了想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出去的箭，靠的都是胳膊的力量。胳膊的力量有限，背的力量是無限的。你要學會用背。”
高衙一臉茫然。他練了這麼久，從來沒人跟他說過要用背箭。
王煥嘆了口氣，走到他後，手按住他的後背。“拉弓的時候，兩個肩胛骨往中間夾。覺到了嗎？”
高衙試了一下，肩胛骨了。
“不對。不是往中間夾，是往下沉。你先放鬆，再拉。”
高衙放鬆肩膀，重新拉弓。這一次，他覺到後背有一筋繃了。
“對了。”王煥鬆開手，“記住這個覺。以後每次拉弓，都要先找這個覺。”
高衙鬆開弓弦，箭出去，正中靶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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