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被兩個丫環伺候著的姑娘有些面,確定是一起被送到武威侯府的家,卻真不記得是誰了。
“玉奴!我是玉奴啊。”玉奴跑過來拉住了泠孃的手:“真好!真好!沒想到還有活著的。”
燻了極甜膩的香料,滿頭珠翠,面上敷有些厚,但那雙眼睛的明亮卻讓泠娘心裡有一暖意劃過。
想起來了,阿秋嬤嬤打過,因為給一位公子唱曲兒時候,丟了肚兜。
“你過得不好嗎?”玉奴拉著泠孃的手臂,看著上尋常百姓穿著的細棉布襖,從荷包裡取出來銀子就往泠娘手裡塞:“拿著,冬日裡多準備炭,別凍壞了。”
泠娘握住的手,把銀子按在手心裡,低聲說:“我過得極好,玉奴看樣子得臉了,果然大難不死必有後福。”
“我啊。”玉奴笑得眉眼彎彎的,湊到泠孃的耳邊輕聲說:“鴛鴦樓的頭牌,且等著,早晚我會花魁的。”
泠娘通寒,沒想到玉奴在鴛鴦樓裡,用自己的子換錢,還不忘救濟自己,這便是在莊子裡的份,儘管泠娘覺得自己子薄涼,可玉奴跟紅袖一樣,都有一副熱心腸。
“走,給你置辦一些棉。”玉奴說:“去年冬天我差點兒凍死,可怕冷了,你這手也冰涼的厲害,用最好的綢緞!最好的棉!”
泠娘被玉奴拉著進了巧繡閣。
陳巧看到泠娘,眼底頓時亮了,先一步上前:“泠娘姑娘,要添置冬嗎?”
玉奴愣住了,轉過頭打量泠娘,泠娘是寡淡的,也是因為泠娘太寡淡了,才覺得泠娘過得不好,更是因為泠娘對紅袖真好,當時親眼看到的,只是那會兒膽子小不敢為紅袖做什麼,可泠娘做了,覺得泠娘是最善良的人。
“巧姐兒,不準備什麼,陪著好姐妹來的。”泠娘說。
玉奴了手裡的帕子,覺得自己真是個小人,泠娘憑什麼過不好呢?泠娘應該過得好!
陳巧兒轉過頭看玉奴,笑意更深:“原來是玉姑娘啊,剛好到了新貨,玉姑娘要過過目嗎?”
“給泠娘做兩外出走的襖,喜歡什麼樣的就做什麼樣的,另外給做兩床厚厚的棉被,用最好的棉花。”玉奴頓了一下:“在給泠娘添置幾的,要最好的。”
陳巧心裡狐疑,看向泠娘,泠娘微微點頭,陳巧立刻笑著說:“好嘞,玉姑娘放心,這就量尺寸。”
“泠娘,我們去看看料子。”玉奴握著泠孃的手踏上了二樓的樓梯。
泠娘在後頭,抬頭看玉奴的背影,輕輕的抿了抿角。
“泠娘!”孫喜娘不止一次去別院了,別院裡看家的趙嬸子都說泠娘出遠門了,孫喜娘惦記的掉眼淚,心疼泠娘,這麼有有義的姑娘可別出事。
泠娘笑著說:“孫姐姐。”
“這個也認得你?”玉奴還是忍不住吃驚,孫喜娘是巧繡閣裡最好的繡娘,讓出手一次可要格外多給不銀子呢。
泠娘看著玉奴:“不止認得,還好,阿玉,去看看喜歡什麼,讓孫姐姐給你量尺寸。”
“好。”玉奴想,好就不會另外加銀子了吧?
玉奴拉著泠娘看新料子,孫喜娘跟在邊。
機會難得,玉奴不止定了冬日裡的新料子,也定了夏天的,還準備了兩春秋的,挑款式的時候,玉奴有點兒不放心,拉著泠孃的手小聲問:“什麼花樣兒都行嗎?”
“嗯,都行。”泠娘點頭。
玉奴聲音更低:“泠娘,孫喜娘親自做是要加錢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