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氣騰騰的鍋子擺上桌,泠娘已經換了一輕便的襖坐下了,皇上坐在上首,看眼睛冒的模樣,淡淡的說:“一會兒讓錢醫過來看看。”
錢醫?
泠娘瞬間想到了老錢,緩緩的搖頭:“奴,不看。”
“用膳。”皇上不再說話了。
泠娘突然覺得面前的味竟沒了該有的味道,老錢是多好的人啊,一個行走在十萬大山治病救人的好人,老錢到最後都惦記著自己,怕自己壽數有損,可他沒有得到善終。
皇上看得出來泠孃的反常了,夾了一塊薄薄的養送到碗裡:“你寒的厲害。”
“嗯。”泠娘低著頭:“皇上,奴不是不識好歹,是奴上沒有一塊好皮子了。”
皇上握著筷子的手頓住了,緩緩的吸了口氣:“梅悟道的玉散沒了?”
“奴沒敢說,玉散可疼了,每次用的時候都能要了奴大半條命,而這回的傷太深太重,又過去太久了。”泠娘抬起頭看著皇上,挽起袖子出手臂上錯的疤痕,比皇上手裡握著的筷子都的疤痕。
皇上放下筷子,起走到旁邊,猛地回頭:“是誰?”
泠娘趕起跪下,低著頭:“皇上息怒,奴不是邀功,也不是賣慘,只是不想讓人看到。”
“我問你!是誰!”皇上來到泠娘面前,低著頭,那腔調裡裹著雷霆之怒。
泠娘跪伏在地:“是、是梁世子。”
皇上出手扶著泠娘起:“細說!”
泠娘沒細說,但該說的都說了,梁周侮辱的每一個字都說給皇上聽,本想放過他,畢竟自己份太低微,可他竟然敢這麼對玉奴!
玉奴也卑賤,玉奴屈都無訴苦,但梁周啊梁周,你不知道玉奴有一個同病相憐的人,是你的剋星!
皇上聽完,點了點頭:“現在能好好用膳了嗎?”
“能,奴不要醫看,羊最補氣了,奴也喜歡。”泠娘說。
皇上坐下來,看泠娘似是真的放下了,吃得兩眼冒,那歡喜的模樣讓他覺得自己虧欠這丫頭了,讓扯著自己的大旗出去遭罪,做了那麼多大事回來了,還心心念唸的充盈皇上的私庫,這種心裡有愧的覺極為陌生啊。
吃飽喝足的泠娘,不合時宜的打了個嗝,驚的模樣把皇上逗笑了。
“吃得太飽,晚些睡。”皇上起:“不用送了。”
泠娘哪裡敢不送?送到廊下,看著秦良提著燈籠陪著皇上往後院去,後院有門連著花園,泠娘知道。
回到屋子裡,讓香草去了家裡人,羊和青菜換個鍋子一樣吃,浪費糧食是有罪的,更何況是這麼金貴的吃喝。
泠娘確實沒那麼早睡,在書房裡捧著一本書,邊走邊讀,聲音抑揚頓挫的。
“姑娘今日心很好。”香草小聲說。
香雪點了點頭:“可能是有什麼事順心了。”
鬱香沒吭聲,姑娘這與生俱來的本事,是多人學一輩子都學不會的,殺人於無形啊。
翌日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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