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。
素雲把東屋熱炕讓給了閔知漁,和泠娘住在西屋的小炕上。
兩個人點著油燈,一肚子話的素雲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了,看著泠娘半天,只說了句:“怎麼不見長個兒,也不長?”
泠娘湊到素雲跟前,輕聲細語的說了自己這一年多的經歷。
素雲哭得眼睛紅紅的:“就知道,天底下沒有白得的好,你只要往山裡送東西,我就要提心吊膽好些日子。”
“這次送來的,可是個麻煩。”泠娘輕聲說:“山裡可跟外面的人有往來?”
素雲搖頭:“沒有,每一季,我會自己去外面鎮子上置辦所需之,都是勢單力薄的姑娘家,需謹慎。”
“就知道阿姐厲害。”泠娘打了個哈欠:“能睡個踏實覺了。”
素雲輕輕的拍著泠娘,像是哄孩子一般聲說:“睡吧,睡吧。”
玉山的雪,染白了玉山。
但山腹地裡,溫暖許多。
天氣好的時候,泠娘就陪著閔知漁坐在朝的牆兒,閔知漁繡著虎頭鞋,泠娘給做小服。
村子裡的姑娘們每天忙得很,讀書識字,採藥,做繡活兒。
泠娘不面,素雲也不讓們知道。
日子安靜也舒適。
“泠娘,這是你為自己準備的退路嗎?”閔知漁抬眸看著對面的田,雪也是有的,不過沒有外面那麼大。
泠娘搖頭:“奴,沒有退路。”
閔知漁凝視著泠娘,良久才說:“我們都沒有退路。”
跟山谷比起來,京城掀起了雨腥風。
三皇子命懸一線,三皇子妃下落不明,白伯帶著府上的人登門東宮,要人。
太子坐在椅子上,看著閔知瑤。
“夫君,閔知漁真的走了,外面傳言不可信。”閔知瑤太瞭解太子了,他面無表的時候,已經是怒火中燒了。
太子微微蹙眉:“你沒手,太師府呢?”
“不、不會手的。”閔知瑤過來跪在太子腳邊兒:“夫君,太師府護著東宮,絕無半點私心,這是有人故意為之,想要挑撥三皇子和夫君,更是要汙夫君賢名。”
太子垂眸看著閔知瑤:“不是你,也不是太師府,那會是誰呢?”
“妾也在查。”閔知瑤低聲說。
太子俯首:“你別告訴孤,是快要死了的老三。”
閔知瑤僵直:“或、或許是苦計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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