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跪在地上,懸著的心緩緩歸位。
半路秦良試探自己的時候,不敢全然相信皇上,如今倒是毫不怕了。
連日奔波的疲憊讓有些恍惚,聽著皇長公主嗓子裡發出來難聽的嗬嗬聲,沒有抬頭,心裡是快意的。
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皇長公主,佛口蛇心的,給自己下毒的時候都一臉慈祥。
當然,自己不遑多讓,給下毒的時候,也是箏助興過的。
天子腳下,從來不是榮華富貴,而是富貴的袍子遮掩下的修羅場,只要在其中,唯有你死我活。
梅悟道來了,姍姍來遲,但不算晚。
他進門的時候,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泠娘,起袍子要跪倒的時候,皇上說:“先給皇長公主治病。”
“是。”梅悟道過來給皇長公主診脈,暗暗咂舌這毒竟下得夠狠,才短短幾日,已淤積在奇經八脈裡了,解毒顯然不能。
收回手,來到皇上跟前:“回皇上,皇長公主中毒太深,已無力迴天。”
“不可能,不可能。”皇長公主雙眼瞪著,眼球突出,知道強筋散,慢藥,可殺人於不知不覺中,自己從別院回來才幾日?怎麼可能無力迴天?
梅悟道不理皇長公主,繼續說:“中毒日子不短了。”
皇上淡淡的說:“能夠暫時制,讓皇長公主可以好好說話。”
“能,但如此猶如殺取卵。”梅悟道回道。
皇上掃了一眼皇長公主的模樣:“無妨。”
不是要死一個明白嗎?本就活不,臨死之前也自己當初親手殺舒的絕吧!
梅悟道取出來針囊,走到皇長公主面前:“皇長公主殿下,草民可以讓您痛快兩個時辰,但兩個時辰後,生死未知。”
“用。”皇長公主紅纏繞著瞳仁,莫說兩個時辰,就是一個時辰也足夠自己殺死這個賤婢了!
泠娘抿了抿。
皇上的茶盞送到了面前。
小心翼翼的雙手接過來,低著頭一口一口慢慢的喝著,潤著乾的嚨。
二皇子沒來。
泠娘知道二皇子是想要看看皇長公主到底如何了,親眼看到了,以他的子自然會避開的,誰願意被坊間傳言毀了名聲?別的都還好,目無尊長已是大不敬,他可不願意背上跟一個家合謀,殺死皇長公主的罪名。
一盞茶用完。
梅悟道停針。
皇長公主張了張,舌頭竟能彈了,一把抓住了梅悟道:“你必能救本宮!”
“草民,學藝不。”梅悟道拂開皇長公主的手,後退兩步。
皇長公主冷笑:“都等著本宮死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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