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走出來,恭敬行禮:“奴……”
“做什麼?”程青霧握住泠孃的手:“你這般,我可要哭了。”
泠娘抬眸:“禮不可廢。”
“胡說!在這裡哪有什麼禮?我是回孃家。”程青霧說。
泠娘笑了:“嗯,回孃家。”
程青霧拉著泠孃的手往明堂去,玉奴跟了上來,三個人進屋,玉奴很順手的沏茶。
泠娘微微垂眸,放心了。
玉奴跟在程青霧邊,泠娘是擔心的,擔心玉奴不懂宮裡那些規矩,被人盯上,貴人們,特別是宮裡那些娘娘們慣常用的手段,便是打殺對手跟前最得用的人。
顯然,程青霧是認真在教玉奴了。
“青霧,吳娘子呢?”泠娘抬眸看程青霧。
程青霧笑了:“在山腳莊子裡做事,吳娘子留在邊不用,當初是我求了皇上恩典,讓我把帶走的。”
果然!
泠娘抿了抿角:“青霧是怎麼知道吳娘子不用的。”
“記得你為吳娘子報仇的事嗎?”程青霧問。
泠娘當然記得,輕輕點了點頭。
程青霧說:“蘇家確實打殺了吳硯生,吳硯生的父母也確實因為這件事死了,可吳娘子那麼多年都沒有任何作,偏偏在遇到了你之後,報了這滅門之仇。”
“有什麼不妥當嗎?”泠娘仔細回想當初的過程,疑地看著程青霧。
程青霧低聲音:“當年,舒盛寵何止於此,為何沒有報仇?而且不是舒在家破人亡時候救了,而是在那之前,就跟在舒邊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泠娘只覺得一冷氣從腳底直躥天靈蓋兒,盯著程青霧。
程青霧說:“宮裡有每一個宮的份來歷冊子,吳娘子的冊子我看過,確實是舒死後才宮的,並且是膳房的廚娘子,但在宮裡不需要特別伺候誰。”
“會特別伺候九皇子。”泠娘看著程青霧:“甚至,跟九皇子很親近。”
問出這句話的時候,泠孃的手心裡都有了汗水,隔著一層紙的真相,就在眼前似的。
“那倒沒有。”程青霧搖頭:“只是,跟誕下九皇子的宮關係好的。”
本來,以為真相就在眼前,可程青霧的話,又讓泠娘陷了迷惘,輕輕的嘆了口氣:“是我太想當然了。”
“泠娘最是聰慧,必是想要知道九皇子的事,我就來了。”程青霧說:“但,我在宮裡做,教習公主們,經常接皇子、公主,卻極見到九皇子,傳言九皇子弱,不怎麼面。”
泠娘端起茶盞送到邊,淺淺的抿了一口:“不著急,我們可以耐心的等一等。”
“九皇子已經回來了。”程青霧說:“回來就去守靈了。”
泠娘笑著程青霧:“或許,他也被矇在鼓裡呢,再者我們有善緣,如今京城裡的事,還看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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