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允生搖頭:“這糧過了年就一直有人大量收購,但來的人三教九流太過冗雜,跟到現在也沒查出來是誰在暗中出手。”
收糧,不外乎是釀酒、知青黃不接有災、更可怕的是養兵。
泠孃的手指輕輕的叩著桌沿兒,釀酒是富戶,一斗春的糧儲都幾乎搬空,那別的糧鋪也必定會被如此收購,富戶沒這麼大的本事,年前很多大商賈離開京城,顯然還有自己不知道的願意。
青黃不接有災,雖然這不是常人能測算的事,可這人間總有高人,但高人多清修,尋仙問道的多,沒有這麼多銀子,而養兵,誰要養兵?
閉上眼睛,泠娘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了鎮北王的那張老臉,能養兵的人必定手裡有兵,鎮北王首當其衝,九皇子和三皇子手裡都有兵權,但九皇子有揚州,褚衛平走後,皇上必定會安排一個死忠九皇子的朝廷大員赴任,屆時可明目張膽養兵,三皇子雖然也有兵權,但京畿護衛的兵馬,別說送糧食了,任何風吹草都逃不過皇上的眼睛。
所以,自己運氣真不錯,盯上常家的兵權,本是要斷太子臂膀,常家就把這麼好的機會送到自己面前了,皇上必定是自己一大助力,所以這個禍,惹大一些也無妨。
不過,常家就沒想過嗎?但凡做了,就一定會有破綻,如此吞納民間散糧,就不怕被盯上?
十一那邊不知道順利不順利,鎮北王府的眼線若是安進去,倒能讓自己佔些許先機保命呢。
“調糧,定額價格不變,若頻繁購買,價格漲三倍。”泠娘說。
曹允生垂首:“是,東家。”
“鹽呢?”泠娘問香雪,香雪立刻過去看鹽的賬目,看到最後幾頁,面凝重的送過來賬本。
泠娘看到最後幾頁賬目時候,冷笑出聲:“這些鹽是尋常百姓最需要的,但鹽可不是糧,定額後,翻十倍。”
既然有人想要從自己這裡得到便利,那就別怪自己佔便宜,銀子若是多,儘可送來。
賬目檢視過後,孟懷遠把錢莊的賬目拿過來了,賬確實厚,泠娘看過,吩咐香雪把銀票收好,怎麼也要讓皇上見一見回頭錢兒,自己可不是上說說的,但只拿了鹽的收益。
糧是自己的,茶是程青霧的,哪怕現在的程青霧並不需要這些。
等曹允生和孟懷遠退下後,泠娘對香雪說:“去找素雲,把我們手裡的糧鋪關掉,鹽鋪也要定額後價格上調,調五就行。”
“姑娘,這樣會不會影響了主顧照拂。”香雪有些擔憂:“那些鋪子開的晚了些,還沒有太大的名堂。”
泠娘搖頭:“告訴素雲,盯了草藥鋪子,也儘可能囤棉布,而不是綾羅綢緞,而草藥和棉布,價格漲六,若我所料不錯的話,很快就會有人大批次收這些了,我們先下手,京城和附近的草藥、棉布,收上來囤在手裡。”
香雪立刻明白了泠孃的意思,屈膝:“是,奴婢這就去做。”
安排妥當,泠娘只等鬱香回來就離開。
閉目養神的時候,外面喝彩聲不斷,泠娘起:“香草,聽熱鬧去。”
“姑娘,能去聽?”香草來了神。
泠娘笑了:“自然,走吧。”
兩個人下了樓,就在大堂裡找了個不起眼兒的位子坐下來,一壺茶,兩碟點心,香草興的直手。
沒有傷之前,是別院跑外的採買,力氣大是一方面,主要是願意湊熱鬧,但茶樓這樣的地方可不是隨便進來的,進來就得花錢,香草舍不得。
張道醒木一拍,環視在場眾人,目在泠娘和香草的上頓了頓,聲音更洪亮了幾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