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被問住了。
茫然的看著皇上,銀子往哪裡花?這話怎麼說?
皇上笑了:“泠娘是最知道怎麼用銀子的,鹿臺山書院的銀子就用在了刀刃上。”
“慈院呢?”泠娘頓時眼睛都亮了:“可是,皇上若要建慈院的話,要跟朝臣商議,要經過很多當的嗎?”
皇上點了點頭。
泠娘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
能讓九皇子為天下學子請命,開恩科。
那就能讓九皇子為天下失怙失恃的子辦慈院。
“確實,不過這銀子取之於民,用之於民,確實是朕願意掏銀子的事。”皇上說。
用過了晚膳,皇上便到東臥房睡下了,儘管現在還不到就寢的時候。
泠娘讓香草去請梅悟道。
秦良立在門外,泠娘立在秦良邊,兩個人什麼話都沒說,只是泠娘會的打量秦良,秦良的頭髮白了很多。
幾次言又止,泠娘去煮水烹茶,端著熱茶送到秦良面前:“父親,喝茶。”
秦良一直都不看泠娘,此時免不得要看,四目相對的時候,秦良眼裡的悲傷就藏不住了。
接過來茶盞,送到邊淺淺的抿了一口:“好茶。”
“眼看著要到清明瞭,清明時的茶味道更清甜,父親到時候可以嘗一嘗青鸞春。”泠娘說:“玉山裡也有茶樹,不過那茶樹的茶很苦,每年開春的時候,村子裡的人都會去山上採茶回來,倒也不會什麼炒茶的手藝,直接放在鍋裡煮一鍋苦茶湯,春天也最下火了。”
秦良抿著角,片刻才說:“苦茶也是好的,尋常百姓人家,哪怕喝茶也是為了活命,若不然春日裡燥火上行,一場病都能丟了命。”
“父親還懂醫?”泠娘笑了:“是了,在護國寺的時候,父親給我診脈過。”
秦良眼神幽深的看著泠娘:“略懂一些皮,習武之人傷在所難免,需要點兒活命的本事。”
“習武會傷嗎?”泠娘看秦良:“父親,皇上最疼您,這邊坐下歇一歇,畢竟不是在宮裡。”
說著,泠娘過去攙扶著秦良往明堂靠西臥房的椅子上去。
秦良拍了拍泠孃的手背,這孩子從來不說廢話,是看出來自己不妥當,句句都在試探。
坐下來時,泠娘殷勤的給端來了熱茶。
秦良剛要說話,泠娘蘸著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字:毒。
猛然抬頭,秦良看著泠娘。
泠娘眼底泛紅,又寫了兩個字:皇上。
秦良趕拿出來帕子住眼角,這孩子竟什麼都看出來了!
泠娘也確定了,皇上要殺秦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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