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靈被溫景然看得有些不自在,下意識往楚雲霆椅旁站了站,避開他太過熾熱的目。
溫景然將細微的閃躲看在眼裡,心頭掠過一抹落寞,卻也懂得分寸,沒有再過分靠近,只是語氣依舊溫和:“我知道你醫天賦極高。”
“上老爺子這怪病纏了數年,脈象虛實雜,畏寒心悸渾無力,我窮盡所學也只能穩住表象,沒法除。這些年我西翻閱古籍,都找不到對症法子。”
他目懇切,帶著一晦的期盼:“若是你有空,可否願意幫著看一看?不求徹底治,哪怕能緩解幾分痛苦,也是上家的造化。”
嶽靈沉默片刻,心底思緒翻湧。
於私,溫景然是師門師兄,年時對頗多照拂,這份分不能置之不理;
於公,上老爺子的病本就是拿下專案、接近上家、追查當年岳家舊合作線索的關鍵。
只是側頭瞥了一眼側靜坐的楚雲霆,他神平靜無波,看似漠然旁觀,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,藏著不易察覺的淡淡忍。
嶽靈定了定神,輕聲開口:“既然師哥開口,我自然可以去瞧瞧。只是我醫淺薄,不敢保證一定能治好,只能盡力一試。”
溫景然聞言,眉眼瞬間亮了幾分,欣喜溢於言表:“有你出手,必定比那些江湖名醫靠譜得多,我信你。”
這話裡的全然信任,是多年師門誼,更是心底那份藏不住的偏。
一旁的楚雲霆依舊沉默,指尖輕輕抵著椅扶手,面上不分毫,心底卻早己泛起漣漪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,溫景然看嶽靈的眼神,絕非普通師兄妹那般簡單,那份繾綣與執念,明眼人一看便知。
可他沒有出聲打斷,只是安靜等著嶽靈的決定。
嶽靈又叮囑道:“這件事還請師哥暫時保,不要對外我的份和醫。”
“我此番是跟著楚先生來洽談專案,貿然以醫者份面,難免惹人閒話,也容易被有心人藉機做文章。”
口中的有心人,不言而喻,指的便是楚老爺子、楚一帆,還有暗中蟄伏的蘇仁懷與陸承宇。
溫景然立刻點頭會意:“我明白,你放心,我絕不會向外半個字。”
“我會尋一個合適時機,以私下探訪為由,帶你去後院老宅見老爺子,避開旁人耳目。”
兩人又簡單寒暄了幾句年師門舊事,言語間盡是久別重逢的慨。
溫景然捨不得輕易道別,目始終黏在嶽靈上,捨不得移開半分,眼底的深剋制又濃烈。
嶽靈察覺到那份太過灼熱的注視,愈發侷促,輕聲開口:
“師哥,時候不早,我們也該先告辭回去了,等候三日上先生的答覆。”
“後續要看診,再由師哥私下聯絡我便可。”
“好。” 溫景然不捨頷首,聲叮囑,“你在外萬事小心,若是遇到難,隨時可以找我,在上家地界,我尚能護你幾分。”
這話像是刻意宣誓,又像是晦的守護,落在楚雲霆耳中,格外刺耳。
嶽靈微微頷首道謝,便推著楚雲霆的椅,轉邁步離開回廊。
莊庭軒早己在府外等候,見兩人出來,連忙上前接手推著椅,一行人辭別管家,乘車駛離上府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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