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——!”
突然一聲巨響,寫字樓劇烈震,玻璃震碎一大片,碎片像雨一樣砸下來。
林衍被震得從椅子上摔下來,額頭磕在桌子角上,流出來,視線都模糊了。窗外傳來人的尖聲和牆塌的轟鳴聲。他掙扎著爬起來,踉蹌地跑到窗邊,此時外面的天被黑得像墨一樣的黑氣包裹,像一張大網下來,連路邊的路燈都被黑氣吞了,整個城市徹底陷黑暗,手不見五指。
黑氣飄過的地方,樓下的人就像丟了魂,渾搐,皮冒出青紫的紋路,眼睛變紅,撲向邊的人瘋狂地撕咬。接著,被咬傷的人,幾秒鐘就變了一樣的怪,街上瞬間變了地獄,到都是哀嚎和嘶吼。
末日,就這麼突然降臨了!
此時林衍的肚子突然一陣發燙刺痛,那是三天前在小區老槐樹下撿到那塊黑碎片。那碎片掌大,刻著奇怪的紋路,拿在手心時還有些發熱,他以為是普通古董,隨手放口口袋裡,沒想到這時候又熱了起來,還越來越燙。
口的黑碎片燙得快燒皮了,林衍下意識手去,指尖剛到碎片,就有一微弱的白從紋路里冒出來,和飄進來的黑氣到一起,發出“滋滋”的小聲,白忽明忽暗,像是在和黑氣對抗,又像是在呼應,嚇得他趕把手了回來。
林衍滿腦子疑問:這碎片到底是什麼?為什麼黑氣來了它就發燙發?為什麼這東西會被我撿到?是巧還是有人故意放的?那些被黑氣變怪的人,到底是什麼東西?這全城的黑氣從哪來?和這塊碎片有關係嗎?
時間回溯到公曆2149年7月15日,深夜十一點西十分。
濱海市,CBD核心區,恆基寫字樓。
第28層的辦公區只剩下零星的燈,大部分工位都己收拾整齊,只有靠窗的一個工位還亮著一盞冷白的檯燈,燈將林衍的影拉得很長,投在斑駁的辦公桌上。桌面上散落著一疊厚厚的報表,螢幕上跳著麻麻的資料,鍵盤敲擊聲“噠噠”作響,在寂靜的辦公區裡格外清晰,像是深夜裡唯一的生機。
林衍了發脹的太,指尖劃過有些僵的脖頸,目從螢幕上移開,向窗外的夜景。濱海市的夜景依舊璀璨,霓虹閃爍,車流如織,高樓大廈鱗次櫛比,燈火勾勒出城市的廓,一派繁華景象。誰也不會想到,這份喧囂與繁華,將會在短短幾分鐘後,徹底化為烏有。
他今年二十五歲,出平凡,父母在他大學畢業那年遭遇車禍離世,只留下他一個人在這座陌生的城市打拼。沒有背景,沒有人脈,他只能靠著自己的努力,在這家網際網路公司做著普通的資料分析工作,每天加班到深夜,只為了能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,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窩。
“還差最後一組資料,弄完就能下班了。”林衍喃喃自語,端起桌上早己涼的咖啡,猛灌了一口,苦的過嚨,稍微驅散了些許疲憊。他重新將目投向螢幕,手指再次落在鍵盤上,繼續敲擊起來,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趕弄完,回家睡個好覺。
辦公區裡很安靜,只有他的鍵盤聲,偶爾傳來遠電梯執行的“叮咚”聲,還有窗外約的車流聲。其他工位的同事早就下班了,只剩下他和負責安保的老張,還有樓下前臺的小姑娘。林衍己經習慣了這樣的加班生活,平凡、枯燥,卻又充滿了無奈,為了生活,他只能咬牙堅持。
就在他即將完最後一組資料錄的時候,突然,一陣輕微的震傳來,辦公桌上的咖啡杯輕輕晃了一下,幾滴涼咖啡灑在桌面上,浸溼了報表的一角。
“地震?”林衍皺了皺眉,停下了手中的作。濱海市地平原,很發生地震,偶爾有輕微的震,也都是遠地震的餘波,無關要。他起了,以為只是一次普通的餘震,並沒有放在心上,轉拿起紙巾,拭著桌面上的咖啡漬。
可就在這時,震突然變得劇烈起來,比剛才要強烈數倍。辦公桌上的報表、水杯、鍵盤紛紛掉落,砸在地面上,發出“噼裡啪啦”的聲響。天花板上的吊燈開始瘋狂搖晃,燈忽明忽暗,像是隨時都會掉下來。牆壁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痕,裂痕在快速蔓延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,像是整棟寫字樓都在抖、哭泣。
“不好!”林衍臉一變,瞬間意識到事的嚴重,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餘震。他下意識地抱住邊的辦公桌,在桌上,穩住形,防止被劇烈的震甩出去。窗外的霓虹突然熄滅,整個城市陷一片黑暗,只剩下辦公區的檯燈還在頑強地亮著,卻也在劇烈的震中搖搖墜。
接著,一聲震耳聾的巨響傳來,像是天地都被撕裂了一般,轟鳴聲貫穿耳,震得林衍頭暈目眩,耳朵裡嗡嗡作響,什麼也聽不見。他下意識地捂住耳朵,抬頭向窗外,只見一道耀眼的白劃破夜空,如同白晝一般,瞬間照亮了整個城市。白過後,是一團巨大的黑濃煙,如同烏雲一般,快速蔓延開來,遮蔽了天空,將整個濱海市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。
“那是什麼?”林衍的心臟狂跳不止,一強烈的恐懼瞬間席捲了全。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,那道白太過耀眼,太過刺眼,那聲巨響太過震撼,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摧毀。他看到遠的高樓在震中開始傾斜、倒塌,巨大的轟鳴聲此起彼伏,伴隨著尖聲、哭喊聲,還有建築崩塌的巨響,織在一起,構了一首末日的悲歌。
恆基寫字樓的震越來越劇烈,牆壁上的裂痕越來越大,天花板上的水泥塊開始掉落,砸在地面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辦公區的玻璃幕牆“嘩啦”一聲碎裂,碎片如同雨點一般掉落下來,有些碎片濺到了林衍的手臂上,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,鮮瞬間滲了出來,帶來一陣刺痛。
“快跑!快下樓!”林衍聽到遠傳來老張的呼喊聲,聲音沙啞,充滿了恐懼和焦急。他知道,不能再待在這裡了,再待下去,只會被倒塌的建築掩埋。他鬆開抱住辦公桌的手,踉蹌著站起,朝著消防通道的方向跑去。
樓道里一片混,應急燈自亮起,發出微弱的綠,照亮了佈滿碎石和雜的樓道。不晚走的同事也在瘋狂地朝著樓下奔跑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和慌,有人摔倒在地,被後面的人踩踏而過,發出淒厲的慘聲,卻沒有人敢停下腳步,每個人都只想儘快逃離這座搖搖墜的寫字樓。
林衍一邊奔跑,一邊躲避著掉落的碎石和雜,手臂上的傷口越來越疼,鮮順著手臂流淌下來,滴落在地面上,留下一串紅的印記。他的腦海裡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活下去,一定要活下去。他想起了父母,想起了自己還未實現的夢想,想起了這座城市裡所有的牽掛,他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裡。
就在他跑到第25層的時候,突然,一塊巨大的水泥板從天花板上掉落下來,砸在他前面不遠的樓道里,“轟隆”一聲,煙塵瀰漫,擋住了他的去路。樓道里的人發出一陣驚恐的尖,紛紛停下腳步,不知所措。
“快!從另一邊繞!”林衍大喊一聲,轉朝著旁邊的安全通道跑去。他知道,時間就是生命,每多耽誤一秒,就多一分危險。就在他轉的瞬間,他看到不遠的辦公室裡,他的同事李姐正被困在辦公桌下面,雙被掉落的碎石住,無法彈,臉上佈滿了淚水和恐懼,朝著他拼命呼喊:“林衍!救我!救救我!”
林衍的心臟猛地一揪,李姐平時對他很照顧,經常在工作上幫助他,此刻看到被困,他怎麼能置之不理。他猶豫了一下,一邊是越來越危險的環境,隨時可能有更多的水泥板掉落,一邊是被困的同事,生命垂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