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意外？還是……故意的？
蘇晚星心有餘悸，抖著手解開安全帶，檢查了一下自己，除了額頭破點皮，手臂有些淤青，並無大礙。但車子前保險槓凹陷，車燈碎了。
出手機，螢幕裂了，但還能用。第一個念頭是報警，但隨即又否定了。無憑無據，雨夜視線差，對方完全可以推是意外。而且，如果是林若薇或者顧言澤指使的，報警反而可能打草驚蛇。
扶著車門下車，冰冷的雨水瞬間將澆。狼狽地站在雨中，看著損壞的車子和空無一人的街道，一種孤立無援的寒意湧上心頭。
就在這時，一輛黑的轎車緩緩停在了旁邊。車窗降下，出一張俊卻冰冷的臉。
陸時衍。
他看著渾溼、額頭帶傷、站在撞壞的車旁瑟瑟發抖的狼狽模樣，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，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。
“上車。”他的聲音過雨幕傳來，依舊沒什麼溫度，卻帶著不容置疑。
蘇晚星愣住，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。他怎麼會在這裡？
陸時衍似乎有些不耐煩，又重複了一遍：“上車。需要我下來請你嗎？”
蘇晚星這才反應過來，也顧不得多想，拉開車門，坐進了副駕駛。車開著暖氣，瞬間驅散了部分寒意，但也讓溼的服更加難。
“你怎麼會……”忍不住問。
陸時衍沒有回答，只是從後座拿過一條幹淨的毯，扔到上，然後啟車子，調轉方向，卻不是朝蘇家，也不是朝他公寓的方向。
“我送你去醫院。”他目視前方，聲音平淡。
“不用，我沒事，只是傷……”蘇晚星下意識拒絕。
陸時衍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，那眼神讓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他看到了額頭的傷口和蒼白的臉。
“繫好安全帶。”他不再多言，專注開車。
蘇晚星裹毯，看了他一眼。他側臉線條冷，薄抿，看不出緒。但能在這種時候，這種天氣，出現在這裡，還送去醫院……
“你……”蘇晚星張了張，想問又不敢問。
“路過。”陸時衍言簡意賅，打斷了的胡思想。
路過？這麼巧？蘇晚星不信。這裡離他的公寓和家都不近，而且是去陸家老宅的偏僻路段。他怎麼會“路過”？
難道……他在暗中關注？或者，他也知道了明天要去老宅側門“辦事”？
無數個疑問在蘇晚星腦海中盤旋，但看著陸時衍明顯不想多談的側臉，識趣地閉上了，只是心裡某個角落，卻悄然鬆了一。
窗外的雨聲依舊滂沱，但車的空間卻奇異地給人一種安心的覺。蘇晚星靠在座椅上，疲憊和疼痛襲來，讓有些昏昏睡。
迷迷糊糊中，似乎聽到陸時衍極低地說了一句：“……蠢貨。”
不知是在說，還是在說別的。
但蘇晚星己經沒力氣去分辨了。只知道，今晚這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和狼狽，似乎……歪打正著？
而陸時衍握著方向盤的手，微微收。他確實不是路過。他是接到了那個陸家旁支子弟打來的電話，說蘇晚星在打聽他母親的事，似乎有門路，但需要錢，而且約了明天下午在老宅側門。那個旁支子弟膽小，怕出事，告訴了陸時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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