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家老宅坐落在城西的半山腰,佔地廣闊,綠樹掩映,即使在夜中也著一沉肅的氣派。陸振海掌權後,對主宅進行了現代化改造,燈火通明,但老宅後方一些附屬建築和園林區域,則顯得冷清許多。
陸時衍將車停在離老宅一公里外的僻靜,帶著蘇晚星,沿著一條几乎被荒草淹沒的小徑,繞到了老宅側後方。這裡圍牆較低,有一早年孩子們玩耍時掏松的磚塊,陸時衍練地搬開幾塊,出一個可供人鑽過的口。
“從這裡進去,穿過小花園,就是儲藏室所在的偏院。”陸時衍低聲音,率先鑽了進去,然後回拉住蘇晚星的手,小心地將帶過來。
他的手很大,掌心溫熱,帶著薄繭,包裹著的手。蘇晚星心頭一跳,但沒有掙,任由他牽著,在昏暗的月和樹影下,小心翼翼地前進。
夜晚的老宅寂靜得可怕,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的蟲鳴。偶爾有巡邏保安的手電柱掃過遠的主路,兩人便立刻在假山或樹叢後,屏住呼吸。
蘇晚星心跳如擂鼓,既張於此刻的“探險”,又為掌心的溫度而微微悸。能覺到陸時衍的專注和謹慎,他彷彿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無比悉,巧妙地避開可能有監控的區域。
終於,他們來到了偏院一角的一排老舊平房前。這裡顯然很久沒人打理了,門前堆著些雜,掛鎖也生了鏽。
陸時衍從口袋裡掏出一細鐵——看來是早有準備,在鎖眼裡搗鼓了幾下,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鎖開了。
推開門,一陳舊的灰塵味撲面而來。裡面堆滿了各種蒙塵的舊傢俱、箱籠。陸時衍開啟手機的手電功能,微弱的束照亮了滿是蛛網的角落。
“在那邊。”他目標明確地走向最裡面一個蒙著厚灰的深棕樟木箱子。箱子上了鎖,是那種老式的銅鎖。
這一次,細鐵不管用了。陸時衍皺眉,試著用力掰了掰,鎖很結實。
“試試這個。”蘇晚星從自己隨的工腰包(特意帶的)裡拿出一把小巧的多功能鉗,遞給陸時衍。這是之前做手工時用的。
陸時衍看了一眼,接過鉗子,卡住鎖釦,用力一擰!
“咔嚓!”老舊的銅鎖應聲而斷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有些激。陸時衍深吸一口氣,掀開了箱蓋。
裡面是些疊放整齊的舊、書本、相簿,還有一些時期的小玩意。陸時衍小心地翻找著,蘇晚星也在一旁幫忙。
終於,在箱底一個繡著蘭花的舊錦袋裡,陸時衍到了一個皮筆記本。他拿出筆記本,就著手機快速翻閱。
前面大多是陸母記錄的一些生活瑣事、讀書心得、給陸時衍小時候記的長日記,字跡娟秀,充滿了溫。首到翻到後面大約三分之二,記錄的容開始變了。
“X月X日,時衍父親近來眉頭不展,問起只說公司事務繁雜。但夜裡常驚醒,似有心事。”
“X月X日,無意聽到他講電話,提及‘海城’、‘賬目’、‘對不上’,語氣凝重。對方是誰?他掛了電話,見我,強歡笑。”
“X月X日,書房屜暗格,見一陌生隨碟。未敢擅,但心甚不安。”
“X月X日,振海近日來得勤,言必稱‘為大哥分憂’,然眼神閃爍,所提合作方‘林氏’、‘顧氏’,風評似有不佳。提醒時衍父親,他嘆‘不由己’。”
“X月X日,複製隨碟容至我舊筆記本加分割槽。若有不測……願能留一線。時衍還小,他能平安長大,莫涉險地。”
記錄到此戛然而止。最後一條的日期,就在陸父出事前一週!
陸時衍握著筆記本的手,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,手背青筋凸起。他死死盯著那些文字,膛劇烈起伏,眼中翻湧著駭人的風暴和深切的悲痛。母親果然察覺了!甚至留下了線索!那個隨碟,那個加分割槽!
蘇晚星也看得心驚跳。這筆記本幾乎證實了陸父出事前己察覺危機,陸振海、林氏、顧氏都牽扯其中!那個隨碟和加分割槽,可能就是關鍵證據!
“時衍……”擔心地喚了一聲,輕輕了他的手臂。
陸時衍猛地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決絕。他將筆記本小心地收進的袋,合上箱子,低聲道:“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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