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家那邊呢?”陸時衍的聲音冷得能掉冰渣。
“查了,林太太的助理一週前,過一個境外匿名賬戶,購買過一批‘保健原料’,其中就包含這種藥的前分,雖然換了名目,但瞞不過懂行的人。資金流向雖然幾經週轉,但最終指向林家控的一家離岸公司。”秦峰快速彙報,“另外,跟蹤林若薇的人回報,今天下午去了顧氏集團,和顧言澤在辦公室待了將近一小時,出來時臉不太好看,但顧言澤送到電梯時,兩人有短暫談,顧言澤拍了拍的肩膀,作……有些親。”
顧家也參與了?或者說,這是林顧兩家,甚至可能還有陸振海默許下的聯合行?目的是蘇晚星就範,打擊陸時衍,還是單純報復?
“報警。”陸時衍沒有毫猶豫,“以涉嫌投放危險質、故意傷害罪報警,提供所有證據鏈。同時,將林家購買違藥前、顧林兩家資金異常往來的證據,匿名發給檢察院和經偵。另外,聯絡幾家影響力大的,把燕窩下毒的事,‘適當’地出去。記得,重點突出林家‘假意賠罪,實則下毒’的惡毒行徑,以及可能涉及的商業謀殺。”
“明白!我立刻去辦!”秦峰應道,聲音裡也帶著一狠勁。老闆在意的人,就是他們的逆鱗。
掛了電話,陸時衍將結果告訴了蘇晚星和蘇宏遠。
蘇宏遠氣得渾發抖,猛地站起來:“林家!顧家!我跟他們拼了!”他經營企業多年,不是沒經歷過風浪,但這種首接對家人下毒手的毒手段,徹底激怒了他。
“爸,您別激,媽還需要您。”蘇晚星連忙扶住父親,自己也氣得渾發,但強行保持冷靜,“報警,走法律程式。陸時衍己經安排好了。我們還要防止他們狗急跳牆。”
陸時衍點頭:“伯父,晚星說得對。現在證據確鑿,警方介,輿論發酵,夠他們喝一壺的。當務之急是保證伯母絕對安全,以及保護好晚星和您自己。我會安排人加強醫院的安保,蘇家那邊也要重新排查。另外,‘淨森’專案那邊,也要防止他們最後的反撲。”
他的安排周果斷,蘇宏遠看著這個曾經跌落谷底、如今卻越發沉穩凌厲的年輕人,心中複雜,但此刻更多的是激和倚重。
“時衍,這次多虧你了。”蘇宏遠鄭重道,“晚星給你,我放心。需要蘇家做什麼,你儘管開口。”
這話幾乎等於認可了陸時衍和蘇晚星的關係。蘇晚星臉一紅,看向陸時衍。陸時衍神不變,但眼神和了些許,對蘇宏遠微微頷首:“伯父言重了,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就在這時,病床上的秦婉發出一聲微弱的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“媽!”蘇晚星立刻撲到床邊,握住母親的手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,“媽,你覺怎麼樣?哪裡不舒服?”
秦婉虛弱地眨了眨眼,看到兒和丈夫,又看到床尾站著的陸時衍,似乎想說什麼,但沒什麼力氣。
“婉婉,別說話,好好休息。”蘇宏遠心疼地說,“沒事了,都過去了,有我們在。”
秦婉看著兒通紅的眼睛,又看看丈夫擔憂的神,最後目落在陸時衍上,輕輕了手指。蘇晚星會意,對陸時衍說:“我媽好像想跟你說話。”
陸時衍走上前,微微俯:“伯母。”
秦婉看著他,眼神有些複雜,但最終還是艱難地、極其輕微地,點了點頭,翕,吐出幾個幾乎聽不見的字:“保、護…………”
陸時衍眼神一凝,隨即鄭重無比地承諾:“伯母放心。只要我在,沒人能再傷害晚星,和您在意的任何人。”
秦婉似乎鬆了口氣,緩緩閉上了眼睛,再次沉沉睡去,但眉宇間舒展開了一些。
蘇晚星的眼淚流得更兇了,是後怕,是慶幸,也是對母親那句無聲託付的震。
陸時衍輕輕攬住的肩膀,將帶出病房,讓靠在自己懷裡。
“哭吧,哭出來就好了。”他低聲說,“但哭過之後,我們要讓那些人,再也哭不出來。”
夜深沉,醫院走廊的燈冰冷。但相擁的兩人,卻彷彿能從彼此上汲取到對抗一切黑暗的溫暖和力量。
然而,他們都知道,這僅僅是一個開始。投毒事件,將雙方的戰爭,徹底推向了不死不休的境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