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……”陸時衍的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,眼眶通紅。父親早己察覺,甚至留下了後手,但最終還是沒能逃過毒手。
蘇晚星看著那力紙背的字跡,也能到陸父當時的絕與父如山。輕輕環住陸時衍繃的肩膀,無聲地給予安。
最後是那幾份泛黃的檔案,是陸父早年立下的囑公證副本,以及一份權代持協議。囑明確規定,若陸父發生意外,其名下所有陸氏份及個人財產,由陸時衍繼承,在陸時衍年前,由陸母代管。而那份權代持協議顯示,陸父生前暗中收購了陸氏集團約5%的散落份,由一位可信的故代持,這部分份並未計陸父明面上的資產,很可能是他留給陸時衍的最後一招暗棋。
“5%的份……”陸時衍計算著,“加上母親原本持有的,以及我從散戶手中收購的那些……如果作得當,未必沒有一戰之力。”
最關鍵的是,隨碟和筆記本里的證據,足以將陸振海、林父、顧父等人送進監獄,甚至可能涉及更嚴重的罪名!
“我們拿到了!”蘇晚星激地說,眼中閃著淚,“陸時衍,我們可以為你父親報仇了!可以拿回屬於你的一切了!”
陸時衍將東西小心地收好,放進隨攜帶的防震防的碼箱裡。他轉過,看著蘇晚星,眼神深邃如海,裡面有仇恨,有悲痛,有重擔卸下一部分的釋然,更有對無盡的激。
“晚星,”他低聲喚的名字,握住的雙手,“如果沒有你,我可能永遠找不到這裡,或者,找到了也沒有勇氣開啟。謝謝你,陪我走到這裡。”
他的目太深沉,太認真,讓蘇晚星心頭悸。“我們說好的,並肩作戰。”
“嗯。”陸時衍將輕輕擁懷中,下抵著的發頂,嗅著髮間淡淡的清香,彷彿這樣才能平心翻湧的驚濤駭浪。“有了這些,我們進可攻,退可守。但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最好時機。陸振海樹大深,在陸氏部經營多年,有證據,未必能一擊致命。我們需要一個機會,一個能讓他徹底無法翻的機會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做?”蘇晚星靠在他懷裡,覺莫名安心。
“先解決林家和顧家。他們是陸振海的爪牙,也是突破口。用這些證據,足以讓他們兩家萬劫不復。砍掉陸振海的手臂,再集中火力對付他。”陸時衍的聲音冷靜而殘酷,“另外,那5%的代持份,要秘接手過來。還有,沈爺爺之前提醒我,陸氏部也有對陸振海不滿的老人,可以試著接。”
他思路清晰,殺伐果斷。蘇晚星點頭:“我都聽你的。需要我做什麼?”
“你的任務,是保護好自己,還有,‘淨森’。”陸時衍鬆開,看著眼睛,“‘淨森’是我們的未來,也是我們明面上的依仗。把它做好,做大,為我們最堅實的後盾。林顧兩家倒下後,空出來的市場和機會,‘淨森’要能接得住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蘇晚星鄭重點頭。事業是的立之本,也是他們的底氣。
兩人帶著沉重的碼箱,離開了佈滿灰塵的西山別院。夕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疊在一起,彷彿預示著他們將共同面對的未來,無論風雨,不離不棄。
而他們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,一個黑影悄悄翻牆進了別院,在書房裡仔細搜尋了一遍,最後目落在了那個被開啟的屜夾層上,眼神鷙。
訊息,很快傳回了陸家老宅。
陸振海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,聽完手下的彙報,臉沉得可怕。他手中把玩著的兩個文玩核桃,發出“咯咯”的、令人牙酸的聲。
“找到東西了?呵,我那好大嫂,還真是留了一手。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嘶啞,“時衍這小子,翅膀了,找到靠山了,就以為能跟我板了?”
“老闆,要不要……”手下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陸振海瞪了他一眼:“蠢貨!現在手,不是告訴所有人是我們乾的?沈青山那老東西正盯著呢!蘇家那小丫頭片子也得很,媽剛出事,那邊肯定防得跟鐵桶一樣。”
他沉片刻,眼中閃過狡詐狠毒的:“林家和顧家那兩個廢,怕是保不住了。棄了吧。告訴林老頭和顧老頭,管好自己家人的,該扛的扛下來,我保他們家族不滅,否則……哼。至於時衍那邊……”
他站起,走到窗邊,看著遠暮中的山巒。
“他不是想靠‘淨森’翻嗎?那就讓他翻。爬得越高,摔得才越疼。等他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,再把他踩進泥裡,那才有趣。”陸振海臉上出一抹殘忍的笑,“去,聯絡‘威廉集團’的亞洲區負責人,就說,我有一筆大生意,要跟他們談。關於……一種新型環保材料的全球代理權。”
手下心中一凜,立刻應道:“是!”
風暴,正在陸振海的有意引導下,悄然轉向一個更龐大、更危險的對手。而剛剛獲得關鍵證據、以為看到曙的陸時衍和蘇晚星,即將迎來一場遠超他們想象的、來自國際資本的降維打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