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蘇晚星，劇烈地抖著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只有那攥著照片的、指骨泛白的手，洩了他心此刻正經歷著怎樣毀滅的崩塌。
西目相對。
空氣死寂。
時間凝固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也許只是一瞬，也許是漫長的一個世紀。
陸時衍終於極其艱難地，從牙裡，出了幾個破碎的音節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他全的力氣，帶著淋淋的痛楚：
“晚……星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是你……哥哥……”
“親……哥哥……”
最後三個字落下，彷彿空了他所有的生氣。他手中的照片飄然落地，那雙總是承載著萬千緒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、令人窒息的空和絕。
蘇晚星呆呆地看著他，看著這個深著、依賴著、準備攜手一生的男人。看著他眼中倒映出的、自己同樣慘白絕的臉。
哥哥？
陸時衍是的……親哥哥？
那這些日子的心、依賴、甜、對未來的所有憧憬和規劃……算什麼？
一場荒誕絕倫、天理不容的……笑話？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蘇晚星搖著頭，機械地重複著，彷彿這樣就能否定眼前殘酷的事實，“你騙我……陸時衍，你騙我！這又是陸振海的謀對不對？這鑑定是假的！照片是假的！”
撲過去，抓住他的手臂，指甲深深陷進他的皮裡，像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，眼中充滿了瘋狂的祈求。
陸時衍任由抓著，一不，只是看著，眼神空，聲音嘶啞得不像他自己的：“我……反覆核對了……母親的信、日記、鑑定報告、還有……你蘇家父母當年收養你的公證檔案副本（我從別的渠道查到）……時間、地點、信……都對得上……晚星，我們……是親兄妹。”
他每說一句，蘇晚星眼中的就熄滅一分。當“親兄妹”三個字再次從他口中吐出時，最後一僥倖也徹底碎。
抓著他手臂的力道驟然消失，蘇晚星踉蹌著後退，首到脊背抵住冰冷的牆壁，才勉強沒有倒。看著幾步之外那個同樣搖搖墜的男人，這個剛剛還想著要共度一生、分喜悅的男人。
心臟的位置，傳來一陣陣尖銳到無法形容的劇痛，彷彿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塊，只剩下模糊的空。噁心，反胃，無邊的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，讓控制不住地渾抖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，笑聲淒厲而絕，眼淚卻像是開了閘的洪水，洶湧而出，瞬間模糊了視線，“哥哥？哈哈……哥哥……陸時衍，你告訴我……我該怎麼辦？我們……我們算什麼？”
他啊！不是兄妹之，是男之！是想和他白頭到老、生兒育的啊！
可現在，命運卻跟他們開了一個如此殘忍、如此惡毒的玩笑！
陸時衍看著崩潰痛哭的樣子，心臟像是被凌遲，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他想上前抱住，乾的眼淚，像以前無數次那樣告訴“別怕，有我在”。
可是，他不能。
他是的哥哥。親哥哥。
這一步，是萬丈深淵，是倫理絕壁，他再也不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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