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化工廠矗立在荒涼的遠郊，在慘淡的月下像一頭蟄伏的巨，散發出鐵鏽和化學殘留的刺鼻氣味。陸時衍沒有完全按照郵件要求“獨自前來”，秦峰帶領的“天樞”銳小隊己提前數小時潛，控制了所有制高點和進出要道，佈下了天羅地網。陸時衍自己則駕駛一輛不起眼的黑轎車，獨自駛廠區指定地點——一個空曠的、曾經堆放原料的倉庫前。
他熄火下車，站在車旁，夜風吹他的角。西周寂靜得可怕，只有風聲和遠野狗的吠。
“我來了。”陸時衍對著空曠的場地說道，聲音在巨大的空間裡產生輕微迴響。
沒有回應。
幾分鐘後，倉庫側面一扇鏽蝕的小鐵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，一個穿著黑連帽衫、形瘦削的人影走了出來，帽簷得很低，看不清臉。他（）在距離陸時衍十米左右停下，似乎在警惕地觀察。
“東西呢？”連帽衫開口，聲音經過變聲理，男莫辨。
“我要先知道，‘搖籃計劃’是什麼，和我兒有什麼關係。”陸時衍聲音冰冷，不為所。
連帽衫似乎低笑了一聲：“陸總果然謹慎。‘搖籃計劃’，是威廉集團一個被高層否決的絕子專案，旨在過極早期的、近乎無法檢測的生資訊干預，導特定基因表達，用於……嗯，培養有‘特殊潛質’的個，或製造難以追蹤的‘健康患’。你兒在產房接到的，就是該計劃早期的一種試驗導劑。它的作用不是立刻致病，而是像一顆種子，埋下，在特定條件下可能發芽，影響神經發育圖譜，造學習、行為或健康上的獨特‘偏差’——好的，或壞的。”
陸時衍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，但他面上依舊不聲：“證據。還有，解決的辦法。”
“證據在這裡。”連帽衫從懷裡掏出一個封的隨碟，晃了晃，“裡面是部分實驗資料、藥配方、以及……你們兒出生時，那個殺手攜帶的注劑分分析報告，與‘搖籃計劃’的關聯證明。至於解決辦法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沒有現的解藥。這種干預是基因層面的微妙擾，現有技無法逆轉。但是，我知道原‘搖籃計劃’的首席科學家，Dr. Alban，他因為理念不合，帶著最核心的研究資料叛逃了，目前行蹤謎。只有他，可能知道如何‘穩定’或‘引導’這種擾，避免其向不利方向發展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陸時衍追問。
“這就是我要的價碼。”連帽衫語氣變得貪婪，“U盤裡的證據，足夠你在國際法庭上讓威廉集團喝一壺，也能讓你們對兒的況有更科學的瞭解。換你陸氏集團在東南亞新拿到的那片鋰礦的五年獨家開採權。簽了轉讓協議，我告訴你Dr. Alban最後己知的藏地線索。”
鋰礦是陸氏新能源戰略的關鍵佈局，價值巨大。對方胃口不小。
陸時衍沉默了幾秒，似乎在權衡。然後，他緩緩開口：“隨碟先給我驗貨。如果是真的，礦可以談。但我要先確保線索有價值。”
“爽快。”連帽衫似乎鬆了口氣，將隨碟放在地上，踢了過來。
陸時衍撿起，隨攜帶的經過特殊加理的微型電腦。快速瀏覽，裡面果然是大量晦的生醫學資料和實驗記錄，還有一份標記著“專案代號：搖籃-導劑γ”的檔案，其分與秦峰之前從產房破碎注中提取的微量殘留比對高度吻合。更重要的是，有一份Dr. Alban的簡要履歷和一張模糊的、幾年前在東南亞某地出現的拍照。
“Dr. Alban最後出現在金三角邊緣的‘三不管’地帶，一個‘芒卡’的小鎮。那裡勢力混雜，是各種見不得的人的樂園。他化名‘吳先生’，據說在暗中繼續他的研究，但非常警惕，幾乎不與外界接。這是我能提供的全部。”連帽衫說道，“現在，可以籤協議了嗎？”
陸時衍合上電腦，看向對方：“你怎麼得到這些的？”
“我曾經是‘搖籃計劃’外圍的資料員，因為良心不安，了點東西跑路。現在需要錢和資源跑得更遠。”連帽衫回答得很快，但陸時衍敏銳地察覺到一不自然。
他沒有破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協議我讓律師準備，明天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異變突生！
“咻——！”一聲極其輕微的破空聲！是安裝了消音的狙擊槍！
子彈的目標不是陸時衍，而是那個連帽衫！對方顯然也早有防備，在槍響的瞬間猛地向旁邊撲倒，但左肩仍被擊中，出一團花！
“有埋伏！不是你們的人！”連帽衫慘著滾到一堆廢料後面，聲音充滿了驚怒。
幾乎同時，陸時衍耳機裡傳來秦峰急促的聲音：“時衍！三點鐘方向，廢棄水塔，第二名狙擊手！對方也有備而來！是滅口！”
“拿下水塔！保護目標！”陸時衍厲聲下令，自己也迅速閃到轎車引擎蓋後。對方不止一波人！這個“知人”也被盯上了，威廉集團要清理門戶！
“砰！砰！”接連又是兩聲槍響，打在陸時衍藏的車上，濺起火星。對方火力很猛。
“天樞”小隊與埋伏的殺手在黑暗中激烈火。連帽衫躲在廢料堆後，流不止，氣息微弱地喊道：“陸時衍……救我……我知道更多……關於你父母……和沈青山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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