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點半,正盛,葉行換了件括的白襯衫出門。
料熨帖地著脊背,袖口挽起,出一截利落的腕骨,整個人著一清爽的年氣。
他揣著手機,按照Leo發的定位,不不慢地往咖啡店的方向走。
沿途的梧桐葉被曬得發亮,風一吹,沙沙作響。
葉行抬手看了眼螢幕上的時間,距離兩點還差五分鐘。
他勾了勾角,心裡暗忖:卡點到,既不顯得急切,也不算失禮,完。
剛走到咖啡店街角,一抹亮眼的金捲就撞進了視野裡。
那人站在店門口的遮傘下,一頭捲髮蓬鬆得像團公英,襯著一雙澄澈的藍眼睛,鼻樑高,廓深邃,典型的外國人長相。
葉行下意識地和自己比了比。
他一八七的高在人群裡己經算拔尖,可這人站在那兒,竟比他還高出小半頭,估得有一米九二,形拔,像棵筆首的白楊樹。
那人顯然也看見了他,藍眼睛瞬間亮得驚人,興地朝他揮手,嗓門洪亮得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:“Ryan!這裡這裡!”
葉行腳步一頓:看這熱洋溢的勁頭,眉眼間全是真切的歡喜,半點債主的沉模樣都沒有。
行,初步排除借錢的可能。
他慢悠悠地走過去,在那人面前站定,輕聲道:“你來得很早。”
“Ryan!”金髮男人笑著給了他一個不算過分的擁抱,隨即稔地攬著他的肩膀往店裡走,“我比你早到十分鐘,剛挑了個好位置。”
靠窗的卡座視野開闊,過玻璃窗灑進來,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Leo把飲品單推到葉行面前,指了指選單上琳琅滿目的咖啡:“Ryan,點咖啡?”
葉行順勢坐下,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選單上的文字,抬眼時語氣隨意:“cappuo(卡布奇諾)。”
Leo立刻朝不遠的服務員揚了揚手,笑容燦爛:“Two cups of cappuo, please!”
咖啡還未上桌的間隙,葉行只是安靜地坐著。
椅背與他的背脊保持著禮貌的距離,既不過分繃,也毫不散漫。
雙手自然地垂放在膝上,指尖鬆弛,彷彿這短暫的空白本就是這場對話應得的一部分。
他的目沉靜地落在Leo上,如同午後日鋪陳在窗臺。
不顯山水,卻自然覆蓋了所有角落。
沒有刻意的探尋,也不讓視線游離,他只是在等,等咖啡的香氣升起時話語自然會流淌。
目輕輕掃過對方蓬鬆的金髮,在頂燈暈裡泛著麥浪般的澤,掠過那雙藍眼睛裡尚未平復的波瀾,最後落在他輕輕敲打杯墊的指尖。
一下,又一下,輕叩著木質桌面的聲音,了這寂靜裡唯一的節拍。
不開口自然有不開口的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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