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在那的面料上停了停，一個呼吸的長度，剛好夠做個決定。
抬眼，看向葉行。
這個男人還在盯著地板，彷彿地板裡能開出花來。
梁書黎的角終於勾起一抹淺淡卻真實的笑意，“好啊。”
聲音的，落進客廳的寂靜裡，也落進葉行那顆七上八下的心。
葉行猛地抬起頭。
眼裡滿是難以置信，彷彿沒聽清剛才的回應，又彷彿聽清了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方才的懊惱和慌，此刻卻一點一點被另一種芒取代，只見瞳孔深亮起來，亮得藏都藏不住。
葉行看著梁書黎，看著邊那抹淺淡的笑。
看著眼底那一點點若有若無的……縱容？
他聽見腔裡那顆心跳得飛快，快到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葉行張了張，想說點什麼。
謝謝？好的？我去拿酒？
可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最後他只是傻傻地點了點頭。
夜漫進客廳，從窗欞的隙裡悄無聲息地淌進來，把沙發的邊角、茶几的廓、還有兩個人相對而坐的影子，都染上一層朦朧的。
暖的燈從頭頂灑落，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在後的牆上疊又分開，像某種言又止的沉默。
葉行和梁書黎並肩坐在長沙發上。
說是並肩，中間其實隔著一段恰到好的距離。
不至於太近顯得冒昧，也不至於太遠顯得刻意。
葉行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了及格分，覺得這個開場己經功了一半。
他們手裡各端著一隻剔的高腳杯。
琥珀的在杯中輕輕晃，每晃一下，杯壁上的影就碎細的一片，那在燈下泛著溫潤的澤，看上去溫和無害，甚至帶著幾分人的甜意。
可葉行知道，那東西的後勁，夠他的。
不過，不的，得先看他有沒有那個“後勁”的資格。
葉行在心裡默默打起了小算盤。
他的目從杯中移開，狀似不經意地掠過樑書黎的側臉。
垂眸看著杯中的酒，側臉落進昏裡，神安靜，那種讓人進去，卻探不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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