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整棟小屋都沉了夢鄉。只有月亮還醒著，把銀白的灑在臺上。沈歡一個人蜷在椅子裡，下擱在膝蓋上，著天邊那圓月。夜風很輕，輕得連的髮都只是微微晃。
傅衍走出來的時候，腳步輕得像怕驚擾月。他在旁邊坐下，遞過來一杯熱牛。杯壁溫燙，暖意順著掌心往上爬。沈歡接過牛，低頭看了一眼——是喜歡的那個帶小熊圖案的杯子。“你怎麼知道我在這？”問。傅衍也抬起頭看了看月亮：“猜的。”沈歡側頭看他，月把他的側臉照得廓分明：“你每次都猜得到。”傅衍轉過頭，對上的目，聲音很輕：“因為你很好猜。”
沈歡喝了一口牛，甜甜的，有蜂的味道。怔了一下——從來沒告訴過他喜歡喝蜂牛。想問，又沒問，只是把杯子捧得更了些。遠的樹影在風中輕輕搖晃，像在竊竊私語。
“傅衍，你說告白夜那天，我們會功嗎？”的聲音悶悶的，從杯沿後面傳出來。傅衍沒有猶豫：“會。”沈歡轉頭看他：“你這麼確定？”傅衍也看著，目平靜而篤定：“因為我們會選對方。”
沈歡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在杯壁上慢慢畫圈。“可是順序是籤。萬一我先到，我說了，你沒選我怎麼辦？”傅衍的聲音低下去，卻很清晰：“我不會。”沈歡追問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傅衍出手，輕輕握住捧著杯子的手，把牛杯放到一邊，然後十指扣進的指裡。掌心著掌心，溫度融。
“因為我從第一天就選了你。”他說。
沈歡的眼眶一下子紅了。低下頭，睫了，聲音輕得像怕被夜風吹散：“傅衍，我怕。”傅衍握的手：“怕什麼？”“怕節目結束後，一切就散了。”的鼻尖也紅了，但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彈幕在夜間首播間裡悄悄湧：
【沈歡說怕節目結束一切就散了，好心疼】
【傅衍快安！快點說點什麼啊！】
【不是怕告白失敗，是怕失去他】
【兜瘋CP的深夜談心總是這麼好哭】
傅衍沒有立刻說話。他只是把的手拉過來，在自己口。掌心下，心跳沉穩有力，一下，一下，像在數著他們相識的日子。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一個人能聽見：“節目會結束。但我們不會。你甩不掉我的。”沈歡愣了一下，抬起頭看他。月下，他的眼睛很亮，沒有一遲疑。終於沒忍住，眼淚掉了下來，但角是翹著的：“……你有病。”傅衍手幫掉眼淚：“嗯。你治。”
彈幕最後飄過一條：
【他說“你甩不掉我的”——這不是話，是承諾。兜瘋CP，鎖死。】
傅衍出手，握住的手，十指相扣。他的掌心很暖，把的冰涼的手包住了。
“沈歡，你聽我說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但很清晰，“節目會結束，但我們的故事不會。我不管你是誰、從哪裡來、是不是穿書——我只知道，你是沈歡。是那個讓我想收藏每一冰棒棒的人。是那個讓我想學做飯的人。是那個讓我想一輩子兜底的人。”
沈歡的眼淚掉下來了。咬著，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“所以，不要怕。”傅衍看著，月下他的眼睛很亮，“告白夜那天，不管誰先開口，答案都是一樣的——我願意。”
沈歡撲進他懷裡，把臉埋在他口，哭得像個孩子。傅衍摟著，輕輕拍著的背。
“那你答應我一件事。”沈歡悶聲說。
“什麼？”
“告白夜那天，不管我說什麼，你都不許哭。”
傅衍笑了：“好。我不哭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但如果你哭了，我會幫你眼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