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味道比剛才的糞車好不到哪去,帶著一種長年不見天日的冷與腐朽。
寧淮沒有半分猶豫,率先跳了下去,濺起一灘渾濁的汙水聲,隨即回頭看向還在井口遲疑的趙蓁蓁,眼神里只有不耐煩的催促。
趙蓁蓁咬著牙,提著襬跳這未知的黑暗。
這是一條北宋初年留的廢棄暗渠,連通著汴河與城西的幾老宅地下。
作為撈人,寧淮對汴京地下的這套“管”遠比地上的權貴們悉。
他在黑暗中練地索著溼的青磚壁,每一次轉彎都準得像是走在自家的後院。
約莫走了兩柱香的時間,頭頂傳來若若現的嘈雜人聲。
寧淮停下腳步,在一個乾涸的窨井上方,有節奏地敲擊了三下井蓋。
片刻後,井蓋被緩緩移開,出一張滿是褶子、眼神渾濁的老臉。
那是城西“德興當鋪”的掌櫃老孫。
看到寧淮那張沾滿汙垢的臉,老孫並沒有表現出驚訝,只是那雙渾濁的老眼微微了一下,隨即默不作聲地垂下繩索。
半年前,寧淮還是個剛穿越的“水鬼”時,曾從河裡撈起過老孫失足落水的獨子。
但他當時並沒有施恩圖報,而是利用【玄之眼】看到了老孫暗中通過當鋪替黑市銷贓的【罪證:洗白賊贓】。
那份記錄著老孫所有把柄的賬冊副本,如今還躺在寧淮的袋裡。
這不是,是把柄。在汴京,把柄比可靠一萬倍。
當鋪後院的偏房裡,窗戶被死死封住。
寧淮隨手抓起桌上的一壺冷茶,仰頭灌了一大口,苦涼意順著管下,沖淡了裡的腥味。
他沒有去管渾發抖、在牆角的趙蓁蓁,甚至沒有一句安的話,只是放下茶壺,向攤開了滿是老繭的手掌。
“那個蠟丸,給我。”
趙蓁蓁猛地抬頭,雙手死死護住口襟下的凸起,眼中那是驚弓之鳥般的戒備與敵意:“這是趙家的家事,也是大宋的國事,與你一個市井草民何干?”
“國事?”
寧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他拉過一把缺了的太師椅,大馬金刀地坐下,目如刀鋒般刮過趙蓁蓁蒼白的臉。
意念微,【玄之眼】開啟。
在那雙充滿恐懼的目上方,幾行淡金的詞條緩緩浮現:
【狀態:極度恐慌】
【心理防線:瀕臨崩潰】
【核心執念:弟弟趙桓(非太子,同名宗室子)還在宗正寺苦】
】絕斷脈一氏趙,手之臣落詔心擔:源懼恐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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