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朝文武震驚不己，他們面面相覷，卻無一人敢出言反對。
寧淮站在那裡，接著所有或敬畏、或忌憚、或不甘的目，面古井無波。
他的【玄之眼】看到了宰相臉上閃過的一【不甘：大權旁落】，看到了戶部尚書眼中【驚懼：飯碗不保】，也看到了數正首員眼中【擔憂：權責過重】。
但這些，都無法撼他分毫。
待眾員行禮告退後，寧淮才看向戶部、度支部、漕運總局的主管們。
“諸位大人。”寧淮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陛下既然將重任託付於我，寧某自當盡心竭力。如今國庫空虛，民生凋敝，實是國之大患。當務之急，便是查清底細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三人，每一個被他目及的員，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。
“我下的第一道指令便是：清查全國所有花石綱、應奉局等特供專案賬目。所有涉及京城外，乃至地方州府，凡是與這些專案相關的每一筆收支、每一份文書，皆須在三日之，詳盡上報於我。不得有毫，不得有半點虛報。”
此言一齣，殿氣氛瞬間凝固。
花石綱與應奉局，這兩個詞就像兩塊巨石，沉甸甸地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。
這哪裡是清查賬目，這簡首是要挖人基！
這些特供專案盤錯節，牽扯甚廣，上至達顯貴，下至地方豪強，無一不從中漁利。
三日之，詳盡上報，這本是不可能完的任務，除非……除非是寧淮早就想好了要以此開刀。
戶部尚書巍巍地出列，拱手道：“寧大人，花石綱與應奉局……牽扯甚廣，下恐怕……”
“牽扯再廣，也總有源頭。國庫的每一文錢，都當有名有姓，來龍去脈清清楚楚。”寧淮不待他說完，便冷冷打斷，“我只要結果。三日之後，若有延誤，或有不實之……別怪寧某不念同僚之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其中蘊含的冷意，卻讓所有人不寒而慄。
眾員再不敢多言，唯唯諾諾地告退離去。
另一邊，梁師被投天牢。
京城大獄暗溼，空氣中瀰漫著腐朽和腥的氣味。
他上的公服早己被撕扯得不樣子，臉上的高傲與得意被徹底擊碎，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與屈辱。
寧淮並未親自審問，而是派了他的心腹——馬擴。
馬擴是軍中宿將，審訊手段了得。
他沒有用酷刑，只是以寧淮的名義，以一種近乎冰冷的口吻，一句一句地陳述梁師所犯的罪行，以及那些被“神蹟”反噬的種種“異象”。
梁師的心防在馬擴的言語攻勢下，徹底崩潰。
他本就迷信，今日祭天大典的“神蹟”對他來說，更是毀滅的打擊。
在巨大的恐懼與求生之下，他竹筒倒豆子般，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傾瀉而出。
“貫！是他！是貫！他曾與老奴私下聯絡，說要除掉寧淮！他還告訴我，蔡京大人對寧淮……對寧淮也頗有微詞，說他壞了朝堂規矩，還壞了漕運的生意……老奴才一時糊塗，才……才聽信了他二人蠱……”
審問結果很快便送到了寧淮的案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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