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當前狀態：忐忑不安】
寧淮收回目，心中己經有了計較。
他指著碼頭邊新修的一座青磚小樓，那是剛剛掛牌的銀兌換局陝州分部。
“王大人，本聽說，陝州最近為了籌措民夫口糧，挪借了不私錢莊的高利貸？”寧淮的聲音很輕，卻讓王敬謙的冷汗瞬間溼了後背。
“這……大人明鑑，微臣也是為了不耽誤工期，實乃無奈之舉啊。”王敬謙噗通一聲跪在甲板上，聲音帶著抖。
寧淮虛扶了一把，語重心長地說道：“本知道你的難。這些日子，蔡相公在那邊催得，若是因錢糧不濟誤了事，誰也保不住你。這樣吧，兌換局這邊有一筆針對地方府的‘工程協調費’，利息極低。你且拿去把那些私債平了，往後陝州的稅賦劃撥、員俸祿，便都從兌換局走賬。這‘銀錢歸一’，也是為了陛下看得清楚。”
王敬謙一愣，隨即眼中發出狂喜之。
對他來說，這不僅是解了燃眉之急，更是抱上了一比蔡京更近、更首接的大。
“寧大人真乃微臣的再生父母！微臣一定竭盡全力，配合兌換局的一切排程！”
寧淮看著王敬謙恩戴德的樣子，角泛起一抹冷笑。
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王敬謙的命，己經不歸他自己，也不歸蔡京，而是歸了這銀兌換局裡的那一串串數字。
類似的場景，在黃河沿線的各個州縣不斷上演。
寧淮派出的銀行學徒們，帶著大宋府的正式文書，像一顆顆種子，深扎那些往日里被地方豪強和私錢莊把持的重鎮。
他們手中的“利權證”和兌換局發行的“子”、“會子”，在寧淮強力的信用背書下，迅速取代了那些質地良莠不齊的私鈔。
碼頭上，原本那些靠收兌私錢為生的牙行，開始顯得冷清。
商賈們驚訝地發現，拿著兌換局的存單，在陝州買的綢，到了宿州可以首接兌現銀，不僅不用承擔沉重的運費和損耗，更有一隊隊軍在沿途護送。
財富的流，開始出現一種從未有過的順。
而在這種順之下，是一個個被寧淮準拿的地方吏。
他們發現，只要了寧淮的局，日子確實好過了許多——不再有還不完的高利貸，工程款項支取也極為便捷，甚至偶爾還能在兌換局的賬目中發現一些“合理的損耗”進自己的私囊。
但代價是，他們的賬目、家底，甚至連家眷在京城的開銷，都開始在寧淮的視野中變得明。
汴京城，夕將銀兌換局的高牆拉出長長的影。
寧淮站在二樓的臺上，看著腳下繁忙的街道。
趙蓁蓁正指揮著書吏們將一份份從各地彙集而來的週報歸檔。
“大人，咱們的‘影子’己經布得差不多了。”趙蓁蓁走過來，遞給寧淮一份信，“但這幾日，汴京城裡的氣氛不太對勁。原本那些靠印鈔發財的錢莊掌櫃，己經連續三天在太師府門外聚集了。”
寧淮拆開信封，信紙上只有寥寥數語，卻帶著一濃烈的火藥味。
那是來自江南和北方几家最大的私錢莊的聯名抗議。
他們敏銳地察覺到，寧淮不僅是在修河，而是在乾他們的基。
如果任由銀兌換局這樣擴張下去，不出半年，天下間將再無私錢莊的立足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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