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怕你們不來。
寧淮角那抹冷笑加深了幾分，如同午後下，汴河面上泛起的細碎波，看似無害，實則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幽深。
他沒有當場穿馬，反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，結滾，將茶水嚥下。
這並非示弱，而是捕獵者面對獵時，沉著耐心，等待最佳時機的一步棋。
茶棚老闆端著一碟花生米走來，熱地詢問寧淮是否要再添些熱水。
寧淮只是搖了搖頭，目卻不著痕跡地掃過遠正在接格檢查的馬。
那漢子果然訓練有素，無論是力量還是耐力測試，都展現出遠超尋常農夫的素質。
他的眼神，雖然極力偽裝尋常流民的怯懦與麻木，但在眼角深，寧淮依然捕捉到了一不易察覺的明和警惕。
“有意思。”寧淮在心底低語。
貫派出的親信，手自是不凡，只是這偽裝，在他【玄之眼】面前，終究是無所遁形。
他收回目，手指輕叩桌面，發出有節奏的“篤篤”聲。
不遠，招募點的破敗土地廟，香爐裡己經燒盡的香灰堆積如山，瀰漫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黴味與香灰混合的獨特氣息。
趙蓁蓁正俯在一張簡陋的木桌前，神嚴肅地登記著應募者的資訊。
的眉間微微蹙起，似乎對這份差事並不滿意，但手上的作卻一不苟。
寧淮起，緩緩踱步向土地廟走去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踏得沉穩而有力，鞋底踩在溼潤的泥土地上，發出細微的聲。
空氣中夾雜著水汽，帶著汴河特有的腥味，以及遠傳來的牛羊低鳴和木材搬運的吱呀聲。
一切都顯得那麼尋常，尋常到足以麻痺任何一個潛伏的偵查者。
當他走到廟門口時，恰好看到馬己經通過了格檢查，正走向趙蓁蓁所在的桌子，準備進行份登記。
馬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寧淮，那眼神迅速收斂，偽裝得恰到好。
寧淮心中冷笑，面上卻是一片平靜，他抬腳過門檻，徑首走到趙蓁蓁邊。
“蓁蓁，這登記的進度如何？”寧淮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卻足以讓站在馬前的幾個人都聽見。
趙蓁蓁聞言，停下了手中的筆，抬頭看向寧淮。
的“回稟大人，進展尚可，只是……”言又止，目掃了一眼桌角隨意放置的一疊文書。
寧淮的視線順著的目落到那疊文書上，那是一份蓋著總審計司印章的“黃河沿岸土地清查及規劃名冊”，最顯眼，赫然印著幾個小字——“蔡氏私產”。
名冊半掩著，彷彿被不經意地忘在那裡。
這正是寧淮昨夜與趙蓁蓁商議好的“餌”。
他心中一，臉上卻裝作不耐煩地皺了皺眉：“只是什麼？有話首說，拖拖拉拉的作甚？”他的語氣有些嚴厲，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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