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哇……好你個蔡京！”梁師的聲音因為激而微微抖，“通敵叛國，證據確鑿！來人，給我封鎖倉庫，每一粒米、每一張紙都不許放過！”
“誰敢！”蔡安意識到事超出了預料，猛地拔刀，“梁師，你這是栽贓！”
兩撥人馬瞬間撞在一起，咒罵聲、金鐵鳴聲響徹雲霄。
就在這沸騰的混中，寧淮悄然帶著幾名總審計司的吏員，越過混的人群，首接走向了倉庫另一側的偏房——那是存放賬目文書的地方。
“我是總審計司主事寧淮，奉旨查驗汴河漕運失案。”寧淮在混的邊緣亮出一面金燦燦的令牌，那是他之前過蘇門文人的運作，從戶部強行要來的臨時授權。
守門的蔡府家丁正長脖子看著前方的廝殺，被寧淮這一吼，頓時愣住了。
“這……寧大人，前頭正鬧著……”
“鬧歸鬧，總審計司只看賬。梁大人搜他的金人證據，我補我的朝廷虧空。”寧淮不由分說，一把推開房門。
滿屋子的塵埃在中起舞，一陳腐的紙張味撲面而來。
寧淮沒有理會後那些戰戰兢兢的吏員，他走到那堆碼得像小山一樣的賬冊前，深吸一口氣，【玄之眼】全功率開啟。
在他的視界中，整個屋子瞬間變得不同。
無數蒼白的資訊流如瀑布般刷屏而下，那些枯燥的數字和人名，在他眼裡變了一清晰的線。
他在尋找。尋找蔡京那個最核心、最秘的財富節點。
那些被掩蓋在“河工損耗”、“應奉餘盈”、“上供耗羨”名目下的鉅額流向，在他眼中無所遁形。
他的手指在那些發黃的紙張上飛速掠過，每一次停頓，都在腦海中建立起一個新的座標。
【發現線索：宣和西年，花石綱押運費，虛報比例40%，結餘轉‘朱勔’私人賬戶】
【核心座標：蔡京私庫‘歸元號’流水記錄，藏在宣和五年的‘春荒賑災冊’夾層中】
“找到了。”寧淮的指尖在厚厚的一疊賑災名冊中間停住。
他輕輕一，一張看似普通的摺頁被他握在手心。
這張紙的質地極其細膩，上面麻麻地寫著一種特殊的程式碼。
這才是蔡京在大宋朝野編織的那張利益巨網的“總目錄”。
就在這時，外面的喧鬧聲更大了。
“聖旨到——！”
一聲嘹亮而尖銳的嗓音穿了嘈雜，整個街道瞬間安靜得詭異，只剩下馬蹄聲踩在石板路上的清脆迴響。
寧淮迅速將那張摺頁塞進袖口，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襟，帶著吏員走出了偏房。
下，一名侍捧著明黃的卷軸，面鐵青地站在廢墟般的倉庫門前。
梁師和蔡安都跪在了泥水裡，周圍的錦衛士和家丁紛紛低下了頭。
“家有旨。”侍的聲音著一寒意，“蔡京為當朝宰輔，德行有虧，今有證據指其勾結外敵，朕心甚痛。即刻起，封蔡府所有產業，相關人等收押候審。梁師，你所繳獲之信件，朕要親自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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