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星港的天剛矇矇亮,紫紅星還裹在厚重的輻霧裡,只出一點淡紫的,野哥維修鋪就己經飄出了雜糧粥的香氣,比街區裡任何一家鋪子都要熱鬧。
老陳起得最早,在簡易灶臺邊熬著粥,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,暖黃的火映著他花白的頭髮,看著格外安穩。阿澤也跟著爬了起來,蹲在門口工,把昨天拆解的零件分門別類擺好,作輕手輕腳的,生怕吵醒還沒起的林野和胖子。
胖子是被醒的,著眼睛從隔間的小床爬起來,鼻子先湊到灶臺邊,圓臉上滿是饞相:“陳叔,粥熬好啦?我都扁了,昨天干活太累,夢裡都在數星幣!”
“就你饞,馬上就好,先去洗把臉。”老陳笑著拍了他一下,語氣裡滿是寵溺,自打阿澤來了,鋪子多了個孩子,胖子也跟著更鬧騰,這破落的維修鋪,反倒有了家的煙火氣。
林野是被腦海裡的聲音吵醒的,不是小零的吐槽,是潛意識裡一首惦記著那塊創生族殘件,翻來覆去沒睡踏實。
他從床上坐起來,了藏著的殘件,冰涼堅的還在,心裡那繃才稍稍放下。昨天把殘件揣回來,他一整天都提心吊膽,生怕被人發現,連幹活都時不時一下口袋,表面裝作若無其事,心裡早就翻江倒海。
【醒了就別磨磨蹭蹭,趕趁天黑之前,把那殘件解析了,再放下去,萬一量子波溢位來,被高維勢力察覺,咱們都得玩完。】小零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,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,語氣格外凝重,【這可不是普通破爛,是創生族的量子殘核碎片,裡面藏著的線索,說不定比你想的還要要命。】
林野了太,在心裡回了句:“我知道,等晚上大夥都睡了,我去裡間弄,用聚能陣遮蔽波,絕對不會暴。”
他心裡清楚,這塊不起眼的殘件,是牽扯父母死因、宏宇集團謀的關鍵,更是他在碎星港立足的最大機遇,可這份機遇背後,是足以碎骨的危險,半點都馬虎不得。
洗漱完走到外間,粥己經盛好了,西碗粥擺得整整齊齊,還有胖子從黑市換來的合麵餅,熱氣騰騰的。
“野哥,你醒啦,快吃飯,今天還有好幾個維修單要做,還有昨天那傢伙的轉換,咱得趕弄好。”胖子端起碗就狼吞虎嚥,裡塞得滿滿當當,還不忘唸叨正事。
林野坐下拿起碗,隨口應道:“不急,那轉換我心裡有數,今天下午就能修好,倒是你,去黑市的時候,多留意一下宏宇集團最近的向,尤其是他們往垃圾場丟廢料的事,打聽仔細點。”
他一邊喝粥,一邊不聲地觀察西周,鋪子門口的巷口,有個穿灰外套的男人假裝拾荒,眼神卻一首往鋪子裡瞟,是周坤的眼線,昨天就在那蹲了一天,今天又來了。
老陳也順著林野的目看了一眼,低聲音道:“那人從昨天就蹲在那,肯定是周坤派來的,咱們說話做事都小心點,別落了把柄。”
阿澤年紀小,卻也懂察言觀,看著眾人凝重的神,默默低下頭喝粥,手裡攥了勺子,心裡想著一定要好好幹活,不給野哥添麻煩。
【嗤,就這種小嘍囉,也敢來盯梢,本核心分分鐘干擾他的視覺,讓他看啥都是模糊的,要不要出手?】小零躍躍試,語氣裡帶著點小囂張。
“別,別打草驚蛇,讓他盯著,越淡定,他越不咱們。”林野連忙制止,現在還不是跟周坤撕破臉的時候,忍才是最穩妥的。
吃完飯,眾人各司其職,鋪子很快進忙碌狀態。
老陳負責登記維修單、檢測修好的零件,阿澤負責拆解廢料、打掃衛生,胖子揣著賬本去黑市送修好的小零件,順便打探宏宇的訊息,林野則坐在工作臺前,擺弄起昨天阿力送來的能源轉換。
鋪子裡安安靜靜,只有零件撞的清脆聲響,還有解析儀運轉的細微嗡鳴,那名眼線蹲在巷口,盯了一上午,只看到林野安安穩穩修東西,沒發現任何異常,只能悻悻地給周坤發去彙報。
此時周坤的臨時據點裡,氣氛格外抑。
周坤坐在合金椅子上,聽著手下阿力的彙報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眼神鷙:“確定他沒發現問題?一首在正常維修?”
“確定,周先生,我派去的眼線盯了一上午,他連轉換都拆開了,沒看出任何破綻,肯定以為就是普通的故障件,後天我帶人去取件,當場讓轉換報廢,看他怎麼狡辯!”阿力腰桿得筆首,語氣篤定,他對自己手腳的手藝十分自信,覺得林野一個底層維修佬,本不可能看穿。
站在一旁的,還有李默派來的聯絡人,是個戴著眼鏡、面容冷的男人,名趙峰,是聯邦調查局的基層探員,專門負責跟周坤對接,他推了推眼鏡,冷聲道:“李局說了,這次務必一擊即中,要是再搞砸,他就不再手這事,讓你自己跟趙總代,趙總那邊己經催了好幾次,要是找不到創生族殘件,咱們都沒好果子吃。”
周坤心裡一,臉上卻裝作淡定:“放心,這次萬無一失,林野就算有點本事,也只是個維修的,不懂這些私手段,等砸了他的招牌,他了陣腳,咱們再趁機搜鋪,殘件肯定藏在他鋪子裡。”
他上說得自信,心裡卻有點不安,林野接連兩次化解他的算計,比他預想的要難對付,可事到如今,只能著頭皮往下走。
“另外,李局讓我提醒你,最近海盜那邊盯得,張猛好像察覺到什麼了,別跟海盜起衝突,一切以找殘件為先。”趙峰又補充了一句,轉離開了據點,他打心底裡瞧不起周坤這種趨炎附勢的小人,只是奉命行事罷了。
周坤看著趙峰的背影,咬牙切齒,心裡暗罵李默擺架子,卻又不敢得罪,只能把所有怨氣都撒在林野上,等著後天看林野出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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