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梳輕輕從頭皮過,沈遇的手不時到阿嬈的耳朵,輕緩得像撓似的。阿嬈了頭,髮從沈遇手心落。看著青離開自己掌心的那一剎,沈遇莫名有些難過。
沈遇是第一次梳子的髮髻,之前也沒有過研究,全憑覺而已。梳了許久才勉強挽了個髮髻出來,阿嬈捧著鏡子左右扭頭端詳。這髮式倒是從未見過,有些像隨雲髻又有些像反綰髻。
“沒想到太傅還有一雙巧手。”阿嬈笑著回頭看沈遇,沈遇還盯著自己的作品,歪歪扭扭毫無章法,他洩氣道:“還是讓素品來吧。”說話就要拆掉的髮髻,阿嬈趕護著:“別,我喜歡的。”
“有失統。”
“我覺著好。”阿嬈對沈遇給自己梳的髮髻視若珍寶,說什麼也不願意拆了。沈遇拿沒轍,再多看兩眼似乎也不算太難看。
阿嬈正要喊素品趕把梳子鏡子收下去,才剛張開就看見素品慌慌張張進來,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的。
“公主,皇上,墮馬了!”
第12章 皇帝昏迷
蘇珩騎馬時,馬兒驚失控將他甩下馬背,蘇珩磕著了腦袋,當即昏迷。阿嬈與沈遇趕到正清宮時,醫已在施救,常西和幾個陪侍蘇珩的宮人跪在門口,等候發落。
阿嬈現在無心追究他們的過失,只盼珩兒安好。珩兒是父皇唯一的兒子,是關河的君主,他若有個好歹,關河的天就塌了。
蘇珩安靜躺在榻上,腦門纏著白的紗布,出一小塊淡紅跡。幾個醫在榻前商議如何用藥,見阿嬈進來忙先上前請安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阿嬈憂心忡忡,“皇上如何?”
醫們面面相覷,沈遇見狀知形並不樂觀,先命殿中宮人退下。為首的醫周墉沉了沉氣,稟道:“皇上跌傷了頭,可大可小。卑職惶恐,若這兩日陛下不能甦醒,怕是……”最後幾個字周墉沒敢說出口,言已至此,阿嬈和沈遇自然明白當中意思。
阿嬈忽覺暈眩,幾個醫看著搖搖墜的誰也不敢扶,倒是沈太傅毫不避諱地攙住了。周墉忙從醫箱裡取了包參片,讓沈遇取兩片給公主含著。
“公主千萬別慌,還得靠你穩定大局。”皇帝昏迷,生死難料,這樣的訊息一旦傳出去必將天下大。沈遇照周墉教的掐阿嬈人中,阿嬈慢慢恢復了神,在沈遇的攙扶下坐到凳子上。
沈遇在阿嬈耳邊低語了數句,阿嬈緩了緩神,按他所說吩咐幾個醫:“本宮會對外宣稱皇上已無大礙,這兩日留在正清宮靜養,任何人不得打擾。勞煩幾位醫在正清宮伺候,寸步不可離,更不可洩皇上的傷勢,否則。”阿嬈頓了頓,刀刃般的目掃了一圈,冷聲言道:“株連九族。”
幾個醫慌張下跪,叩首保證必定按公主吩咐行事。
其實阿嬈倒不擔心醫們不嚴實,只要把正清宮圍住縱然他們有心洩也無法將訊息傳出去。可是秦氏,哪個宮人敢去攔太后。正擔心著秦氏果然就來了,阿嬈趕出去,在門口將秦氏堵住。
“我的珩兒呢?珩兒怎麼樣了?”秦氏一得知訊息就嚇得暈了過去,宮裡嬤嬤邊掐人中邊把扶上步輦往正清宮抬。若是蘇珩有什麼好歹,這個太后也就沒指了。
秦氏想繞過阿嬈進殿探蘇珩,阿嬈卻不肯讓路。依秦氏那沉不住氣的子,得知蘇珩命堪憂必然又是一番哭鬧,還如何封鎖訊息。
“太后留步。”阿嬈道,“珩兒已經沒事了,醫說他需要靜養,還請太后暫且回去。”
“我要先去看看他。”秦氏這個太后一直沒多機會與蘇珩相,此時當然要表示一下自己為人母的關之,好讓珩兒多記掛記掛的好。
蘇嬈手擋住去路,這個監國公主註定就得當個拆散他們母子的惡人:“皇上現在吹不得風,若是太后進去了影響了皇上的病,敢問太后一句,您可擔待得起?”
秦氏聞言沒再往前走,心說萬一真有什麼事蘇嬈可不得往自個上賴,但不去珩兒面前博個好又心有不甘,扯著脖子往裡頭張,卻只看見了醫的角。立在原地思索了半晌,高聲朝著裡面喊道:“珩兒,你好好休息,哀家明日再來探你。”
送走了秦氏,阿嬈長長鬆了道氣,朝著殿外的宮人吩咐道:“皇上剛剛甦醒,需醫仔細照料,任何人不得隨意驚擾皇上休養。”
數十名宮人齊聲應是,阿嬈掃視跪在地上的幾名近侍,轉而命常東去調一支侍衛過來,自又繼續說道:“皇上落馬之事本宮必當追查到底,即刻起,無本宮令所有人都不得擅自出正清宮,與此事有關人等全數刑部審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