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質抬眼看他，又看了看阿嬈，挑著起，揹著手走到外間。
沈遇朝阿嬈了個淺淺淡淡的笑容，示意不必擔心，自走出去與廣質說話：“公子要娶公主為的無非是那個位置，人力力關河都可以鼎力相助。”
廣質冷哼一聲：“關河嬈公主的名頭能頂多人力力，難道沈大人會不清楚？縱是把你們關河所有疆土送給我，我也不稀罕。”待他黃袍加，六國當中又有誰能與他們父子抗衡，到時吞下整個關河也是易如反掌。
“公子就不擔心，我們陛下親政之後公主沒了後顧之憂，將你的罪行公諸於眾嗎？”
“那個小皇帝親政了，你們就能沒有後顧之憂？”廣質毫無懼，蘇珩年紀尚，想要坐穩皇位談何容易，“若是你們關河的子民知道，他們奉為神明的監國公主只是個喜歡養鳥的平庸之徒，當年也不過是送了份戰報給我爹。被騙了這麼多年，百姓能不憤怒？林安、玉涼幾國會發慈悲放過關河這塊？”
“我勸你。”廣質走近沈遇，冷聲道，“離我夫人遠一點，別影響我們比翼齊飛。”
沈遇幾乎要將牙齦咬出來，眼中的怒火已無法遏制，揮拳朝廣質而去。可他又哪裡是廣質的對手，不但沒傷著他，自己的肚子反捱了一拳。
他這一拳下來，沈遇這般的書生自然是吃不消的，捂著肚子弓著腰，疼得額上青筋冒起卻又不敢出聲，怕阿嬈聽見了擔心。
廣質理了理袍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沈遇實在撐不住，跌坐在地上緩勁兒。
正巧齊燮過來，見他形容痛苦立刻上前詢問。沈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，讓齊燮扶他去旁邊暖閣。
齊燮幫他解了裳檢視傷，小腹上赫然一塊淤青，所幸沒傷著要害。上了些跌打的藥酒後，沈遇疼痛減輕，向他道了聲多謝，自將裳穿好。
齊燮如鯁在，猶豫著是否該開口問他。沈遇見他神有異，便問說：“齊太醫若有什麼話，不妨直言。”
齊燮仍是再三猶豫，半晌才開口：“方才，我聽見了你與默雲那位公子的話。”並非他有意竊聽，只怪自己耳聰目明。他頓了片刻，又問：“當年，嬈公主夜闖敵營……”齊燮又頓住了，他崇敬嬈公主十餘年，實在不願相信廣質所言。
沈遇默然，連齊燮都是這般反應，足見事公諸於眾後會是什麼後果。
“還齊太醫能保守這個秘。”沈遇言道。他雖對齊燮沒有好，倒也相信他是個能分清是非輕重的人。
齊燮點頭，細細想來，雖然嬈公主當初並沒有使過什麼驚世奇謀，但若沒有關河一樣會亡國，他們這十餘年的太平日子同樣是託了嬈公主的福。他又問沈遇：“嬈公主真的要嫁去默雲？”
沈遇鬱郁，不願承認卻也無法否認。
齊燮不忿然：“枉公主與陛下那般倚重你，你就眼睜睜看著公主下嫁那般禽？”
沈遇愧疚垂頭，他確實辜負了阿嬈。
默雲家的勢力齊燮亦有所聞，靜下心後也知道事棘手，他道：“若有我幫得上的地方，太傅只管差遣。”
沈遇猛然抬眸看他，確實有齊燮能幫得上忙的地方，只是，太過兇險。
“刀山火海，萬死不辭。”齊燮似是看穿了沈遇，如是說道。嬈公主庇護關河多年，為赴湯蹈火又算什麼。
齊燮如此豪壯令沈遇刮目相看，之前他已想過扳倒家父子的辦法，只是沒有信得過的人能去辦。他問道：“齊家醫館是否常去蜀州採辦藥材？”
“確實如此。”蜀州盛產不上等藥材，但路途多險阻，運到爍京後往往藥價翻倍，品相也參差不齊，故而他們齊家醫館每年都會蜀州採買藥材。
“能否勞齊太醫走一趟，去找默雲的四王爺。”當年默雲四王爺通敵謀反未遂，默雲皇帝惜手足並未將他以謀反罪決，只將他貶到蜀州苦。默雲百姓甚至不知道他曾謀反，只當是兄弟不睦才遭排貶謫。若是能讓那位四王爺以勤王之名與笙相鬥，事或有轉機。到時雙方對峙，即便廣質將當年的事公告天下，也只會被當對默雲四王爺的構陷。
不過，家在蜀州安了不眼線，若不能做到悄無聲息，打草驚蛇事會更加糟糕。
第62章 換條件
齊燮趕在笙父子之前離開爍京往蜀州去, 蘇珩也給燕王送了一道旨，只盼能在廣質提親之前事。
。人旁了累連願不在實,虞之命有恐現發家被燮齊是若，氣嘆時不嬈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