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定不辱父名!”
阿嬈微微頷首,環顧一圈,又問他:“兒孫可都回來為老國公送行了?”
沈鑠一聲嘆息:“舍弟沈真沒能趕得及回來,父親臨走的時候還唸叨著呢。”
老國公生前最疼惜子沈真,為了磨礪他材狠心送去南境,沒想到卻見不上最後一面。阿嬈無聲一嘆,許是悲傷過度,腦袋有些發昏,上的力氣像被風吹散了一般,搖搖晃晃幾倒下。
常東趕上前扶著,見阿嬈面慘白,低聲向沈鑠說:“公主大病初癒,怕是路上又累著了,能否勞國公爺備個地方讓公主休息?”
沈鑠早前已聽聞嬈公主染病,趕讓下人扶去客廂。阿嬈前腳一走,沈鑠又招手把老管家喊過來,吩咐說:“子留應該還沒走遠,快去追他回來。”
阿嬈迷迷糊糊倒在勤國公府的客廂裡,炭爐燒得屋暖烘烘的。沈遇坐在床邊,幫拭額角的汗水。忽而想起過年的時候睡在自家客廂裡,將他當了鬼,不失笑。
“流流,流流。”阿嬈夢中囈語,沈遇微怔,留留?他表字子留。
“嬈嬈。”沈遇輕聲喚,多希可以日日這般喊,日日陪在左右照顧著,不讓病痛之苦。他的手背輕過滾燙的臉頰,恨不能代替生病。
“嬈嬈,你知道嗎?與你一起批閱奏章,一起談論政事的日子是我最快活的時。這兩年不能陪在你邊,明知道你怨恨我卻也不能解釋,我都快把自己憋死了。”沈遇聲訴著衷腸,雖然明知阿嬈聽不見,可再不說他該憋瘋了。
“嬈嬈,我是真心喜歡你的,不管有沒有先帝的命,我都願意守在你邊,當你的沈太傅。”
話音方落,房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齊燮立在門口,怔怔看著沈遇。
沈遇窘迫至極,怎麼又教齊燮撞見了,也不知他聽沒聽見自己說的話。
素品跑得慢,氣吁吁趕來,見齊燮杵在門口,上氣不接下氣地問:“齊太醫怎麼不進去。”走過來才發現沈太傅在裡頭,一時也不知所措了。
“我聽聞公主病了,過來看看。”沈遇泰然走出來,道,“有勞齊太醫了。”
齊燮過了半晌才緩過神來,顧不得和沈遇客套,趕去給阿嬈把脈。
“公主早上起還好好的,還說子舒暢了,想吃點甜食,怎麼突然就暈倒了呢。”素品自言自語,猛然想起了什麼,“難道,是流流。”
“留留?”沈遇奇道。
素品心如鼓擂,昨天忙得厲害,竟忘了請教齊太醫。道:“流流是公主撿的一隻松鼠。”
沈遇臉上一熱,又聽素品繼續說:“昨個流流把公主咬傷了。”
齊燮忽地停了手,背上如火燒一般。破傷風,那是要命的病。
第38章 太后恐嚇
日晷一點點偏移, 蘇珩的心沒有一刻平靜過。齊太醫行醫經驗尚淺,不能確診大皇姐得的是不是破傷風。但若不幸真是破傷風的話,怕是凶多吉。太醫院裡只有周墉周醫治過這病, 偏偏周醫告假在家,蘇珩已急召他回宮,但至快也得五日才能回得來。
長霓宮人心惶惶, 素品的眼角從朝到晚都是溼潤的, 一直自責沒有及時為公主理傷口, 若是公主真有閃失, 定要追隨去伺候。正悲傷之際,太后秦氏來了。
一青緞掐花對襟外裳,配著酡紅繡金, 頭上金釵如林, 看得人眼花繚。
嬈公主病危,秦氏卻花枝招展而來,擺明是不懷好意。素品趕上前攔:“公主抱恙,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見, 太后請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