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哭得更兇,手帕掩住了大半張臉:“我病得都快不行了,還不準親兒回來看看嗎!”
蘇珩忙勸道:“母后保重,我去問問大皇姐的意思就是了。”
一聽說還得看蘇嬈的意思,秦氏更是聲嘶力竭:“你就知道聽的,是生了你還是我這個當孃的呀?我就想見見自己的兒,憑什麼還得蘇嬈點頭。你要不讓我見娢兒,往後也用不著了給我請安了,只當沒我這個娘!”
蘇珩實在沒轍,畢竟是自己的生母,若鬧得太厲害,他難免會被世人冠以不孝之名。皇帝不好當,兒子也不好當,他嘆了道氣,說:“母后您別這麼說,我讓二皇姐回來就是了。”
第42章 小氣太傅
二月春風綿綿, 楊柳吐了綠新芽,流水淙淙,鳥鳴。
阿嬈蹲在綠草地上, 打開了松鼠籠子。流流慢慢挪出來,扭過頭看了阿嬈一眼,蹦跳著遠去, 眨眼不見了蹤影。
阿嬈長長舒氣, 當個松鼠都比這監國自在。
沈遇背靠馬車, 環抱雙臂, 若有所思。阿嬈拿鞋尖刨土,悄悄將泥土踢到他的白靴上。沈遇發覺時,腳上已頂了兩座小土山。
“公主就見不得我穿乾淨的?”他自小穿白白靴, 自從當上了阿嬈的太傅, 常有裳黃一塊黑一塊。
阿嬈做了個鬼臉,也靠在馬車上,看柳葉輕溪水。
沈遇抖了抖靴子,說道:“陛下託我跟你商量件事。”
阿嬈眉微, 側頭看他。與珩兒日日相見,為何還託沈遇說事。
“太后要接三公主回爍京, 陛下心答應了。”
阿嬈怔了片刻, 原來是此事。踢著腳下的土, 說:“回就回唄。”珩兒都已經答應了, 還能說什麼。阿婥說的不假, 與珩兒到底不是一母同胞, 中間隔著個秦氏, 不可能事事都是一條心。
“別不開心了。”沈遇知道在擔心什麼, 但他相信珩兒是有分寸的人, 他道,“帶你去紅玉樓吃點東西?”
沈遇滿心以為阿嬈會為食折腰,沒想到竟不為所,了腰骨,說:“你先回去吧,我還有事要辦。”
沈遇微詫,阿嬈之前只說要來放生流流,並未提及其他事,問道:“何事?”
“你就別管了。”阿嬈開始趕人,“趕回去幫珩兒。”
好不容易出了宮沒那麼多人在邊上,沈遇哪裡肯走,道:“不是你說要多讓珩兒歷練嗎?宮外不比宮裡,我在你邊至能幫你指路。”
“不用了,車伕知道路。”
沈遇眉微一挑,轉而去向車伕套話:“你說說,那地方該怎麼走?”
車伕真以為沈太傅特地來考他,不假思索說:“城隍廟嘛,沿溪走個百來米,再往東南方向直行,不消一炷香功夫就到了。”
原來是去城隍廟,這般遮遮掩掩,莫非是去見齊燮?
沈遇狐疑盯著阿嬈,阿嬈別過臉,他又繞過去:“去城隍廟做什麼?”
“不告訴你。”阿嬈又扭過了頭,的確是去找齊燮的。上回答應去義診幫忙,半路被沈遇送回了宮,一直覺得愧疚,今天特意備了些瓜果茶點打算分給義診的百姓。沈遇素來看齊燮不對眼,怕他又攪和。
沈遇並不打算強問,反正已經知道要去哪兒了,悄悄跟去就是了。他故作失,自躍上馬向阿嬈告辭,揚鞭往城隍廟而去。
齊燮早已在城隍廟前擺起了義診的攤位,不時一遠,看看嬈公主來否。還未等來嬈公主,倒先見著了沈太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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