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嬈險些要拍掌好，幸而及時將揮到半空的手得地疊放在上，才沒在蘇娢面前了底。
“就依太傅所言。”阿嬈暗暗歡喜，有沈遇在，不管蘇娢有什麼歪心思都別指得逞。
既然沈遇開了口，蘇娢也便無話可說了。依然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，叩頭謝了阿嬈的恩典，起後又向沈遇微微福。
見站得搖搖墜，沈遇忙喚常東進來扶，蘇娢搖頭道謝，自著淚痕回康寧宮去。那弱無力的模樣，大約天下男子見了都會心生憐吧。
阿嬈莫名氣惱，也沒了去朝凰苑的心思。沈遇不解因何生氣，更不知該如何讓解氣，想起蘇娢提起的月老祠，便道：“要不明日我們去城郊走走如何？”
第48章 有緣無份
素品陪蘇婧出宮, 直到了夜才匆匆趕回長霓宮向阿嬈覆命。
阿嬈原以為蘇婧難得出宮，這趟說也得抱個四五本書回來，沒想到挑了半天竟只買了一本《花間集》。
“我瞧四公主的樣子挑書的時候東張西, 倒像是在等人。”素品幫阿嬈將腰牌收好，掖了掖自己買的醫書，道, “後來那位沈真公子來了, 四公主似有些歡喜, 那書還是沈真公子挑的。”
阿嬈挑眉, 莫非阿婧看上沈真了？
“像，又不像。”素品細細回憶著，“四公主一直低著頭, 半句話也沒與人家說過。”蘇婧一直拽著的袖子, 與沈真的對話都是自己幫著說的。
沈真家世才學算上乘，雖說年紀比阿婧大了些，但若真心喜歡倒也不拘這些。何況兩人都剛失了至親，待滿了孝期正好能配上。掐指算了算, 即便真要議親也得是兩年之後了，眼下還是先把近的事解決了才好。
拉著素品的手, 道：“先不說阿婧, 你再過一年就夠出宮的年紀了, 我已讓阿婥留意, 若有合適的人家且幫你留著。”蘇婥夫婦在爍京人脈廣, 阿婥平日也清閒, 拍了口擔保能幫素品尋個好人家。
素品剎的紅了臉：“公主, 奴婢不打算嫁人。”阿嬈為將來著想心裡激, 但也明白們這些當宮的就算是有頭銜, 到底年紀擺在那兒，出了宮哪有什麼好人家可挑，不是填房就是作妾。還要被旁人背地裡閒話，在宮裡與哪個監有私。
的顧慮阿嬈自然清楚，所以才提前一年就讓蘇婥幫忙。素品雙親早逝，家裡就剩幾個不爭氣的兄弟，這些年得的月例和賞錢全補了家裡，自個連點積蓄也沒有，將來怕也指不上兄弟贍養，如何能不心。
“奴婢現在只想學好醫，將來出宮當個藥婆，瞧瞧病賺點餬口銀子就夠了。”與其想著靠男人養活，還不自己學點本事實在。到老了，走不了，尋繩子了結了也便不用擔心沒人給自己養老了。
“我又不攔你學醫，若真有好姻緣斷沒有不要的道理，要實在是尋不著你合意的，我也不會你。”阿嬈道，“明個我與沈遇去城郊月老祠，你也去求個籤吧。”
素品忙搖頭：“奴婢才不當那不知趣的呢。”
午後暑熱燻人，馬車車廂卻清涼如秋。阿嬈從黃花梨木冰鑑裡掏了塊碎冰出來把玩，見沈遇長脖子著車外，出一截白皙的脖頸，便了捉弄的心思。才剛瞄準，沈遇似已覺到不懷好意的氣息，突然轉過頭看。
阿嬈咧一笑，若無其事地把冰塊放了回去。
恆毅將軍的長明燈已在上午挑了吉時供上了，他們先去了雲福寺上過香後才往月老祠去。
今日並非什麼上香求籤的大吉日，有是這般天氣，月老祠裡冷冷清清，只有一個廟祝扇著扇搖頭哼曲。見有香客來了，忙放下扇子上前招呼：“二位求姻緣？”
阿嬈點頭，來月老祠自然是求姻緣的，今日特意著裝而來，生怕月老認錯人。
廟祝抱了兩個籤筒過來，仔細認了認，一個給了阿嬈，要給沈遇時他卻不接：“我們求的是一件事，不須勞月老算兩卦了。”
“誰跟你求一事了。”阿嬈抱著籤筒，下揚地老高，“我的姻緣可未必在你上。”
沈遇苦笑，那廟祝大約是為了多收一筆解籤錢，竟也幫腔說：“姑娘說的是，公子您不算一卦哪能知道呢？”
那便算一卦吧。沈遇接過籤筒晃了晃，阿嬈已開始搖籤，木籤一落地立刻撿起來收在後不肯讓沈遇看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