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不願躺下,阿嬈倒也沒下床,理著凌的髮,心說這若是被人看見了定要以為他們兩個做了什麼苟且之事了。
沈遇撐著頭看,若是當初燕王接了皇位,他與阿嬈應已兒繞膝了吧。
回宮之後,阿嬈的心跳依然不能平靜,上彷彿仍著什麼,一閉眼就看見沈遇在衝著自己笑。明明是在正月裡,卻總覺熱得厲害。
素品剛從外頭回來,小臉也是通紅通紅的,見阿嬈抱著枕頭髮愣,便過去幫將鞋子下。本以為阿嬈會問自己與那崔捷的事,結果阿嬈卻傻笑著把臉埋進枕頭裡,沒想起這事。
一直到第二日中午蘇婥來尋,阿嬈才猛然想起來。
那崔捷雖沒瞧上素品,但師母牽的線,與不自然是要回一聲的。蘇婥又是阿嬈所託,這便也來回一聲。
“多好的一對呀,真是可惜了。”蘇婥甚是惋惜,再要尋出個崔捷那般家世的可不容易。
阿嬈想起沈真,並不覺可惜,只不知素品對人家是什麼心思。
“我再幫著留意留意,一定幫素品尋個合適的。”蘇婥閒來無事,對這事十分上心。
“這個先緩緩。”阿嬈道,“你先幫我查查勤國公家的沈真。”沈真是相貌家世固然是沒得挑,但阿嬈也只見過他兩次,尚不知他為人如何,家中可藏了什麼妾,沾沒沾上紈絝子弟喜歡眠花宿柳的病。
“你怎麼也要查他?”蘇婥問,“是不是幫阿婧查的?前幾日還向我打聽呢。”蘇婧雖木訥,但和蘇婥的關係倒還不錯,答答地託打聽別個男子,心思再明顯不過。
阿嬈扶額,險些忘了蘇婧喜歡沈真的事。
“那沈真以前確是一文人病,自打去前線歷練過後長進了不,倒是個當妹夫的好人選。”
“若不是當妹夫呢?”阿嬈腦袋作痛,阿婧自小就是個死心眼的,難得喜歡個人,要是知道沈真喜歡的是素品,不知該有多難過。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帶去逛書齋,可若不是去了書齋,沈真也不會遇上素品。
蘇婥聽阿嬈將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,同樣是收不住下:“素品好福氣呀。”但轉念一想蘇婧,也是憂心不已:“聽嬤嬤說,阿婧母妃剛走的時候差點就拿白綾跟去了,好容易尋著個沈真,如今卻……我實在擔心。”
阿嬈點點頭,可也想不出什麼法子。
“這樣吧。”蘇婥眼波一轉,“我今日也清閒,等會兒帶阿婧出宮走走去,多見些人或許就忘了沈真了。”蘇婥知道,阿嬈待素品同姐妹,可說到底蘇婧才是自己的親皇妹,蘇婥不願錯過沈真這般的好兒郎,打算把帶出宮去,再讓駙馬約沈真聚一聚。
阿嬈並未起疑,點著頭答應了。
蘇婥走後,阿嬈又傳素品進來,問與沈真的事。素品訝異了片刻,再一想便猜到是沈太傅告訴了公主。
“我哪敢高攀沈公子。”昨日與沈真倒也算得上談甚歡,沈真雖未言明心意,但話語中多有些暗示。而也非對他無意,只是十分懸殊不敢奢。
“若是兩相悅哪有什麼高不高攀。”阿嬈道,“你若是願意,我找個公侯認你作乾親,定不讓勤國公家輕看了你。”
素品忙不迭搖頭:“人家可是什麼都沒說呢,公主這就要把我趕出宮去了嗎?”
阿嬈一拍,確實是自己太著急了。沈真孝期未過,就算有心也急不得,改日讓沈遇再去探探他的意思便是。想起沈遇,阿嬈不又紅了臉,咬著自己的下眸中帶笑。
素品不解地看著,總覺得公主自昨日回宮後便有些古怪。
那日傍晚,阿嬈躺在貴妃椅上看書,心不在焉滿腦子想的都是沈遇。忽而聽見有腳步聲,忙起理了理裳,擺出一副認真看書的模樣。
只聽外頭素品喊了一聲“四長公主”,繼而便傳來蘇婧的哭聲。
“素品姐姐,我求你,把沈公子還給我好不好。”蘇婧拽著素品的袖子,哭得悽悽慼慼。蘇婧撮合與沈真吃了頓飯,原本滿心歡喜,沈真卻問為何沒與素品一同出宮,一直誇讚素品如何如何菩薩心腸。蘇婧攔著不讓他說,駙馬袁青倒直腸直肚地問人家是不是看上了素品,沈真也毫不猶豫地承認了。
蘇婧哭著要給素品下跪,素品趕扶著:“公主您別這樣,奴婢當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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