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嬈一時不知該說他大方還是傻,只道:“尊夫人真有福氣。”平日沈遇送的那些玩意,加一起也不值幾個錢。
“我尚未娶妻呢。”廣質說著話,忽然拉起阿嬈的手把那黃玉手鐲戴了上去。
第58章 點化蘇婧
阿嬈看著手上憑空多出的鐲子, 猛然明白過來,連忙要將玉鐲摘下。可那鐲子戴上去容易,摘下來卻十分費力。
“公主別摘。”廣質攔道, “就算不答應也當是我送公主的見面禮,不過我還是希公主能認真考慮幾日再決定是不是要拒絕我。”
若是廣質方才沒說這鐲子是送心上人的,阿嬈或許能當見面禮收下。可他既那麼說了, 又已心有所屬, 理當將玉鐲還人家。偏這鐲子像被施了咒一般, 掰得手背發紅仍摘不下來, 只得等回了宮再想法子。
廣質堅持要先送阿嬈回宮,自己再回驛館,阿嬈說不過他, 只得與他同車回宮。見阿嬈十分拘謹, 廣質又與聊起了默雲的錦繡風。
“金霄城能看得見海?”阿嬈訝異問道,一直想去看海上日出,可惜爍京並不臨海。
廣質點頭:“天氣好的時候,城門一開我就策馬去海邊。看著夜空慢慢被日照亮, 海上霞絢麗,極了。”
阿嬈不神往, 若是有一日能與沈遇去海邊看日出該多好。
那夜回到長霓宮時已是深夜, 阿嬈累得厲害, 倒頭便睡下了。清早匆匆忙忙梳妝上朝, 完全忘了自己手上還套著廣質送的玉鐲。
上朝時候, 沈遇眼尖, 見了手腕上的玉鐲不皺起眉頭。阿嬈素來是不戴鐲子的, 覺得束縛手腳, 尤其是玉鐲, 總得小心翼翼擔心磕著著。而且那鐲子瞧著不似宮之,怕是昨夜在宮外買的。至於是何人所買,他自然也猜出來了。
散朝之後,沈遇本該去南書房教珩兒功課,卻託田傅先頂他片刻,自往長霓宮興師問罪去了。
阿嬈懶洋洋靠在椅上,昨夜晚歸沒睡夠,總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,腦袋卻重得厲害。聽見沈遇來了,眼睛撐開一道看他。
“昨夜做什麼去了?這般無打采。”沈遇問道。
阿嬈轉了個,腦袋在靠背上蹭了蹭,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閉目養神:“不是跟你去遊湖了嗎?”
“之後呢?”
“看擂臺。”阿嬈撓了撓耳朵,出了腕上的黃玉鐲。
“廣質送的?”
阿嬈愣了半晌才想起來自己腕上的鐲子還未摘下,再看沈遇那酸溜溜的模樣,不忍俊。
“你還笑。”沈遇坐在邊上,“家父子那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,你離廣質遠些為好。”
若是鐵骨忠臣怎會那般擁兵自重不知避嫌,默雲改朝換代的日子怕是不遠了。阿嬈問他:“以笙手上的兵力可以說是勝券在握了,那與他們修好不也是有利關河嗎?”
沈遇搖頭:“謀朝篡位哪裡是那麼容易的,笙是外戚,若真稱了帝,名不正言不順,臣民兵將不服,那也就是個空架子。其他幾國再一討伐,龍椅都坐不熱。”沈遇頓了頓,看著阿嬈手上的玉鐲面凝重:“他們父子兩個放著金霄城的政局不管,千里迢迢到爍京來,你真覺得是為道謝?”
他這一說,阿嬈也覺另有,睡意全無,趕要將玉鐲摘下來。見把自己的手扯得發紅,沈遇道:“先取些雪花膏來抹上,仔細把皮扯破了。”
阿嬈一拍腦門,怎麼沒想起雪花膏來。
摘下玉鐲之後,素品幫把上頭的雪花膏乾淨,尋了個匣子裝好。阿嬈總丟三落四的,素品怕還沒把鐲子還人家,先給摔碎了。
笙父子今日在宮中箭場與幾個武切磋,阿嬈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還鐲子,便讓常東過去給廣質帶話,約他到一旁的石秀亭見面。
常東去了箭場,廣質正拉弓,他在旁等了許久才有機會上前傳話。阿嬈坐在石秀亭裡,指尖敲打木匣,心中措辭著該如何拒絕才算得。聽見有腳步聲靠近以為是廣質來了,還未回頭先聽見了蘇婧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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