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越來越淺，但兩側巖壁越來越高。
草葉跑到溪邊那塊最巨石前停下腳步。
巨石足有兩人高，底部被溪水長年沖刷，向凹陷，形一個天然的淺，口垂著厚厚的藤蔓簾子。
草葉手抓住藤蔓，使勁往上一掀。
林野的目驟然凝住。
巨石底部和周圍的巖裡，長滿暗綠的鏽跡，那不是苔蘚，是層層疊疊的礦結晶，在芒下泛著溫潤的幽。
有些呈同心圓紋，有些呈放狀，像一朵朵綠的花嵌在石頭裡。
而且不止綠。
在那些翠綠間，還夾雜著幾塊深藍結晶，表面帶著玻璃質的澤，與翠綠的同心層紋錯在一起，像是把幾種完全不同的礦石熔在一起。
林野蹲下來，從巖壁上摳下一塊礦石。
手沉甸甸的，比同等岩石重了近一倍，背面呈現深藍石青。
“藍銅礦……”他低聲自語，拇指過那道深藍的結晶面。
風羽湊過來，鼻尖幾乎要到這塊礦石，眉頭擰一團：“巫，這是什麼？聞著有土腥味，但又不像普通的石頭。”
林野把藍銅礦在掌心掂了掂，說道：“這是對火部落有用的石頭。”
“有什麼用？”風羽好奇追問。
林野沒回答，角微微上揚。
他把孔雀石和藍銅礦並排放在一起，用刀柄輕輕敲了敲，聲音沉悶，但帶著一種金屬特有的不同於普通岩石的迴響。
孔雀石，理論上含銅量約五七，質地相對鬆。
藍銅礦也是銅礦石，含銅量甚至更高一點，但晶更脆，熱後容易炸裂飛濺，不如孔雀石穩定可控。
兩者伴生出現，說明這是典型的銅礦床氧化帶，而且氧化程度很深，意味著礦脈己經暴很久。
但規模……
林野站起，沿著巨石底部走了十幾步。
翠綠的孔雀石和深藍的藍銅礦一首延，但到第三步開外，就開始變淡，變稀疏的斑點，再往前十幾步，就只剩下普通的灰褐岩石。
他又蹲下去，往巖壁隙裡撬下幾塊，沒有繼續往深延的跡象。
這是一個小型但富集的氧化帶。
林野攥手裡那塊孔雀石，思索後續鍊銅需要做的準備。
“巫？”石牙在旁邊喊了一聲，聲音裡帶著困，“您……笑什麼？”
林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角一首翹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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