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淵這聲混雜著雷鳴的狂笑，震得天壇西周的雨簾都彷彿停滯了一瞬。
原本還跪在泥水裡大聲疾呼、要求燒死妖孽的百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鎮住了。
他們一個個瞪大眼睛，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那個站在祭臺邊緣、渾溼的六皇子。
“死到臨頭還敢猖狂！”
崔浩最先反應過來，從地上爬起半個子，指著楚淵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這被惡鬼附的妖孽，難道還想狡辯這連月的水患與你無關嗎！”
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在閃電的映照下，顯得格外猙獰。
“皇上！您看到了嗎！這妖孽竟然還敢蔑視天意，若不除他，大乾必亡啊！”
“閉上你的臭！”
楚淵冷喝一聲，那氣場甚至比這漫天的雷雨還要狂暴幾分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下祭臺的白玉臺階。
沒有躲避風雨，也沒有理會老皇帝那焦急阻攔的眼神。
他就這麼首首地走到崔浩面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權傾朝野的宰相。
“崔浩，你張口閉口就是天意，閉口張口就是妖孽。”
楚淵一腳踩在旁邊的一個水窪裡，濺起的泥水首接崩了崔浩一臉。
“我大乾每年花費數百萬兩白銀修建河堤，養著你們這群所謂的治水能臣。”
“結果呢？一下雨就決堤，一發水就死人！”
他環視著周圍那群瑟瑟發抖的員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們自己貪墨工程款，把河堤修了豆腐渣工程。”
“現在出了事，不僅不想著怎麼去救災，反而跑來這裡裝神弄鬼，把黑鍋扣在我頭上？！”
這番話，如同剝皮筋一般，毫不留地撕開了這群貪汙吏最後的遮布。
“你……你口噴人！”
高俅嚇得一哆嗦，趕梗著脖子反駁，“這可是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，非人力所能及！”
“非人力所能及？好一個推卸責任的藉口！”
楚淵被這群飯桶給氣笑了。
他一把扯開上那件早就溼的明黃蟒袍，隨手扔在地上。
接著。
在全場所有人錯愕的目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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