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琬無語，“還有第二個？”
“你這廝為免捱打, 什麼瞎話都敢編。”尚琿冷笑，“秦王殿下帶著你回來——你是個什麼？”
我是個人。尚琬無語, “我是你妹妹——馬車既然還能坐人, 帶我回來又怎麼了？”
“你坐車回來？”尚琿眼睛都瞪大一圈，“你坐車，殿下坐哪裡？”
“當然也坐車上——恁大的車駕，便再坐十個人也行。”
尚琿點著，“你這廝當真是皮了。鎮日在外鬼混不回家，如今竟連殿下也敢編派。”
“殿下好心帶我回家, 你倒說我編派殿下。”尚琬有恃無恐, 自坐著倒茶吃, “哥哥莫惱，明日見著殿下問問——若我瞎編, 回來治我也不遲。”
尚琿將信將疑，“你當真跟殿下一同回來？”
“是。”
“在哪裡遇上的？”
“歲山, 小青峰口。”尚琬想一想，“趙王也在，杜若也在。”
說得這麼細緻，不能不信。“怎麼可能？”尚琿搖頭，“殿下連日抱病, 摺子都是遞去東臨坊閱看，我好些日子沒見著殿下，有事只能見個字批——怎的突然就去歲山？”
尚琬心中一。這事確實著古怪。但秦王家事不是他們能過問的——今日藉著秦王的威勢總算躲過一劫，便道，“哥哥管人家的事做甚，咱們過節才是正經。”
尚琿沒了發作由頭，過節也不好再多訓斥，便命熱酒熱菜來。靖海王府在京諸人久不見尚琬，難得聚在一，了一院子人吃酒作戲，划拳打鬧，一個二個吃得爛醉，鬧到深夜才算了結。
尚琿醉得不輕，第二日力極其不濟，只能強打著神上值。好不容易熬到下值回家，問尚琬，回道小姐醉臥一日就沒起床。
尚琿竟無語凝噎，羨慕之餘又不免疑——昨夜只怕被那廝騙了，怎麼就能同秦王在一？必是扯大旗拉虎皮躲避家法。
兀自琢磨怎麼尋妹妹晦氣時，門房氣吁吁往裡跑，一邊跑一邊，“小……小王……王爺——小王爺——”
“你勻了氣再說話。”尚琿氣不順，張便罵，“裡喊的是什麼，好似我死了一樣。”
“是。”門房站在原地，生生了一刻才道，“秦王殿下打發人來——”
“什麼？”尚琿騰地跳起來，“怎不早說？”
不是你讓我勻氣再說話——門房險險忍住沒敢回，又道，“秦王府的車駕現就在外頭等著。”
尚琿拔腳就走，邊走邊罵，“不曉事的東西，殿下來了怎不請進來——怎麼敢殿下在外頭等？早晚你們這些蠢材帶累，不知怎麼死——”
門房被罵得頭昏，疾奔上去拖住，“小王爺勿驚，殿下沒有來，來的是車駕——”見尚琿仍聽不懂，抬手咬牙“啪”地一聲重重賞自己一個子，忍氣吞聲解釋，“是小人笨說話不清白——秦王府打發車駕接我們小姐，現就在外頭等著。”
“秦王府來接——哪個小姐？”尚琿轉頭，“小滿？”
“是。”門房重複，“來接咱們小姐。”
“接做什麼？”
門房搖頭。
尚琿拔腳便往庭跑，跑一半轉頭高聲，“去外頭招呼人家坐著吃茶——不許怠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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