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看清來人,爬起來,應是僵坐過久僵直,作竟有些怪異。他也不管,膝行過來,手臂繞過的腰際勾住,面龐便陷在懷裡。
尚琬就勢抱住他,掌心隔著薄如蟬翼的寢及男人的,滾燙——果然夜又燒起來。竟還這麼伶仃地深夜坐著,裳也不披一件。
尚琬心中著惱,低下頭想看他怎樣,視野中只有男人如瀑的黑髮,和一片薄薄的脊背。只覺腰間生疼,男人的手臂勒著,氣力大得驚人,像要將掐作兩截。尚琬吸一口氣,“我以為你睡了。”
男人一聲不吭,只用力搖頭,黑長的發墜著,隨著他的作晃,糟糟糾結起來,跟的心緒一般模樣。尚琬指尖陷男人微涼的發,“現在睡吧。”
男人搖頭,仍不吭聲,也肯不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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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巨巨們,新年快樂。
明天見。
第44章 新雪硃紅 似雪中寒梅。
尚琬催了兩遍, 裴倦只不理,勒著的手越發用力。隨他去也不是不行,只是再這麼僵持下去, 還好, 他卻未必得住。
尚琬抬手搭住男人的肩, 只覺掌中男人突起的肩骨硌得人難,循著肩線索上去, 五指扣住男人發燙的脖頸,用力向外分開。
男人在掌中被迫仰首, 雙眼大睜著, 倉皇地看著,眼睫烏黑,白慘慘的面上飛著兩片妖豔的紅暈。黑暗中彼岸花一樣,灼灼地開著。
尚琬原想推他躺下,卻在這樣的凝視裡腦中嗡一聲響,理智跟炸上天了的煙花一樣, 不知飛去哪個爪哇國, 不由主俯過去, 雙住男人眼睫——刺刺的,有溼而冷的水意。
男人被迫著闔眼, 他煎熬一日,早已是強弩之末, 先時還能強撐,此時目不能視,意識混沌,便洩了力,手臂墜下來, 砸在榻上,便似稀泥一樣不住往下。
尚琬張臂攏住他,就勢坐下,男人發燙的面龐便在頸畔。
裴倦神思凋落,昏然,“……尚琬。”
“是我。”尚琬自覺一時分不開,便一隻手攏著,另一隻手扯過錦被將他兜頭裹住。
裴倦被暖意覆蓋,又目不視,越發糊塗起來,“你又騙我……”
尚琬走時同他說恐他夜間作燒,必定回來相陪,雖沒有違諾,遲肯定是遲了——便不吭聲。
“又騙我……”裴倦道,“你總騙我。”他說著話,瑟著,細細地抖。
尚琬既理虧,便不言語。只安地握住他肩臂。裴倦神思不屬,昏沉中只能覺被攥著的安心,依附過來,手臂揮舞,便勾在肩上。
“沒有。”尚琬道,“我這不是回來了?”
裴倦“嗯”一聲,指尖用力勾著。尚琬如有所覺,慢慢他手臂,男人昏昏地,口裡發出些沒有意義的零音節,像是吃醉了——
尚琬敏銳地察覺——他喜歡自己他。便隔著薄薄的寢挲男人發燙的脊背。男人果然在掌下一點一點變得鬆弛,陷在懷裡,“……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裴倦勾著頭,前額抵在心口,“不騙我。”
尚琬聽他聲音,做夢一樣,便知他堅持不了多久,便只聽著。果然不過一時三刻,原就作稀泥一樣的男人的慢慢變得沉重,昏睡過去。尚琬扶他躺下也不反抗,只偏著頭任由擺佈。尚琬浸了冷巾子搭在他額上,即便涼意相激,也只細弱地哼一聲。
眼前這個人,怎麼看都似富貴錦繡中的公子哥兒,一生養尊優,生慣養。不論從哪裡看,他都不像彈指間滅國掠疆的攝政王殿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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