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隨抬頭,困道,“晏溪村?哪裡?殿下去過麼?”
尚琬心中一,“你不知道晏溪村?”便追問,“那你如何知道他有……有這個病?”
“殿下有很長一段時日神志恍惚,居宮中養病。”侯隨道,“我奉先帝旨意為殿下治病。”又道,“從此後十數年殿下病症不曾再犯過——小姐且放寬心,按日子服藥應當無事。”
侯隨不知道晏溪村,小皇帝連裴倦的病都不知道,也就是說——裴倦殺盡村中老的事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可他既有瘋症,如何知道自己犯病時做了什麼事?
是記憶尚存,還是有人告訴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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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明天見。
第59章 英雄末路 彷彿英雄末路
尚琬聞言陷沉思, 侯隨不知在琢磨什麼,只跪著,也不敢吭聲。一直安靜昏睡著的裴倦忽一時扭, 極難模樣, 掙扎起來, 指尖深深陷的臂間,掐著, 彷彿攥著一段救命稻草。
尚琬如夢初醒,急問, “他怎麼了?”
“難……不行——”男人頭顱劇烈轉, 混地,“不行……我不行……”
侯隨聽見,不等呼喚便急急趨至榻前,俯二指在男人頸畔,“針炙的勁已經過了,服湯藥, 催著發散出來, 應能緩些。”
尚琬便道, “拿來。”
侯隨雙手奉上,尚琬用銀匙舀了喂他。裴倦燒得糊塗, 覺上有迫便轉頭躲避。尚琬撂了銀匙,接過藥碗仰頭含一口, 掐住男人下頷,俯從上渡過去。
裴倦既睜不開眼,又不能掙,無能為力地嗚咽起來,“不行……不行……”他神志不清, 便齒粘膩,吐字好似酩酊大醉了,含著鉤子一樣。
侯隨想不到尚琬當著自己的面就敢同秦王這樣,一時間臊得老臉通紅,只能低著頭裝死。耳畔秦王嗚咽聲一直不停,懸一樣,斷斷續續。終於有“叮”一聲響,應是空藥碗撂在桌案上。
侯隨悄悄抬頭,果然尚琬已經喂完,正拿著巾子拭秦王臉龐。秦王應是用力地掙扎過,陷在尚琬懷中,一隻手仍搭在尚琬肩上,手肘垂著,如藤纏樹。
侯隨看得心驚膽戰的——他從來沒想過往日那個高高在上的鐵腕秦王居然能現出這般弱狀。
彷彿英雄末路。
尚琬喂完藥,用綢被裹著男人不住寒的。男人冷得邪門,被錦被一覆便扭轉往裡藏。尚琬索便將他兜頭遮住,只留著發頂一點氣口。轉頭問侯隨,“你接著說——殿下當日病中恍惚,是什麼狀?”
侯隨警覺起來,視線停在尚琬懷裡裹得跟個繭似的秦王上,“小姐不若等殿下再好些了,自己問他?”
“你要麼自己說——”尚琬瞟他一眼,“要麼等他醒轉過來,我告訴他,他的瘋症是你告訴我。”
侯隨氣得跳起來,“你——”
“怎樣?”尚琬稍稍抬一點下,挑釁的模樣。
侯隨氣得一張臉紫漲,半日漸漸清醒過來——先不說尚琬已經知道了,現放著跟秦王說不清的關係,事已至此,說了得罪秦王,不說得罪尚琬,最後還是要罪秦王——橫豎都是自己倒黴。
那邊尚琬還在火上澆油,“殿下病這樣,醒來未必記得病中事——我一定說是你說出去,他說不得就信了。”
“姑別說了。”侯隨立刻告饒,“我說,我都說,姑饒我。”便道,“當日我剛從江左進京,原說要醫院的,先帝召我直宮。在含春殿見著秦王殿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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