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失蹤 居然還有氣。
南越號稱海上一霸, 但朝廷對南越滅國之戰滿打滿算只用了一個月。南越主力突襲靈州，被早有準備的靈州都督鄭天據靈州堅城固守，雲、郢、三州從外部合圍, 於城下圍殲來敵, 斬敵一萬, 殲敵數萬，繳資無數。
南越王越姜從南洲奔逃, 被秦王軍堵在海上全數殲滅，兩萬越軍死了一半降了一半。
堪稱全勝。
唯一的意外是戰局近尾, 越姜使五隻怪石魈突襲衝戰場, 打死軍士近百，擊沉軍船數條，包括秦王中軍座船，秦王墜海。越姜其實已拿下，卻因眾人尋找秦王守備鬆懈，趁逃跑。
海戰當日暴雨連天, 浪高丈餘, 目不視, 眾軍苦尋秦王一日夜，本不見蹤影。
訊息傳回中京, 皇帝驚慟不已，一面命旨往西域, 以“縱怪行兇”的罪名提了西域王京審，一面親自趕赴西海尋找叔父。
皇帝駕抵達時，數萬海軍已在海上尋了半月多，浮撈了不，不見秦王。便不說秦王本不會水, 即便是尚家這等海中強手，滄海無垠，這麼長時日過去，若仍在海中，也沒有再回來的可能了。
尚澤帶著尚琿在皇帝駐蹕負荊條跪迎，看見皇帝一個字不說，只伏地痛哭請罪。皇帝恨得牙，但事已至此，即便打他一頓，秦王也沒了。
皇帝打記事就同秦王一，其實秦王養大的，眼前狀與喪父無異，哭了一路，也只能勉強振作。冊封南越海戰一眾功臣——軍卒不論，三品以上靈州都督鄭天封安海侯，尚澤晉無可晉，加食邑，以靖海王兼領南越。唯獨尚琿一人連降三級，從一等靖海郡王了一等靖海侯。
尚琿在家就捱了無數頓罵，早蔫了，聽見降職也沒什麼反應，認了。
皇帝其實也知道這事不能完全怪尚琿。等在西海守著又找了半個月，不得不回時，臨行前特意去了一趟尚府，寬道，“這次只能這樣，好在咱們勳臣世家，得爵盡容易的。”
尚澤帶著一兒一陪坐，聞言忙道，“殿下失蹤，臣子尚琿有不可卸之責，陛下只是降級已是格外恩寵，依臣，當革職，杖五十，以儆效尤。”
尚琿連忙跪下，尚琬只得陪著跪了。
“起來。”皇帝道，“朕看前軍奏報，尚琿殺敵勇猛不顧，不能恩賞已是沒辦法，說什麼革職的話？尚琿也不必再京了，南越初歸附，尚王一個人忙不過來——你留下襄助尚王。”
南越與尚澤管轄，朝廷自靈州以西便全部都是尚家地盤——比以前大了一倍還多。不尚琿朝為質，即便朝廷當真放心，也是把他尚家放在火上烤。尚澤道，“疆域再如何都能轉圜，中京才是國中之重，臣必當遣子為朝廷效力，怎麼能留他在家裡？”
“尚琬跟朕回去。”皇帝道，“中京畢竟要繁華些，一個姑娘家，在京更加合宜。再者說來，同阿煬的婚事是叔父親自準了的，如今叔父雖不在了，還有朕，朕必定替你們做這個主，寬心就是。”
尚琬同清河崔氏聯姻，等於尚家同中原五姓已經作了一家人——確實也不必再遣質了。
尚澤便看尚琬。尚琬道，“臣不去。”
這事尚家父子早知底裡，只有皇帝吃一驚，“怎麼了？”
尚琿忙道，“臣妹在家裡野慣了，一直鬧著在中京不能習慣，陛下別理會——臣願去中京效命，讓留下。”
皇帝皺眉，“婚事怎麼辦？”
尚琬道，“臣並不喜崔煬，絕不會與崔煬結親，求陛下降罪。”
“這是叔父準了的婚事。”
尚琬道，“秦王殿下當日允婚，想來他也並不知臣心中所想，臣跟隨殿下年餘，知殿下仁厚，殿下若知道，未必會迫臣吧。”
皇帝一滯。
尚琬還在不依不饒，“陛下既因殿下教命才定要為臣主持這一門婚，不如等我尋著殿下時，請殿下親自下令，到那時臣必定從命就是。”
皇帝原要發作，聽見“尋著殿下”四個字瞬間心，竟提不起勁，只抿一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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