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回去。”裴倦生道,“不想做什麼秦王——我想回離島。”
這事要認真論起來——也不是不行。尚琬認真地盤算了半日,還不及說話,裴倦轉過來,“我心不好,胡說的,你別當真吧——我同你回中京,回去做秦王也使得。”
尚琬被他的晴不定驚著了,“你怎麼這麼任?”
“我不能這樣?”裴倦斜著眼,睨著,“我原就是這麼任的,姑娘不知道?”
“我是不知道。”尚琬看著他搖頭,“也不知天底下有幾個人知道。”
“沒有。”裴倦哼一聲,“知道的都死了。”也不管尚琬目瞪口呆的模樣,“我要是不回京,一定要回離島,你會答應我嗎?”
“會。”尚琬老實地點頭,“剛才就在盤算這事。”
裴倦抿一下,忍了半日沒忍住,便笑起來,桃花眼中釀了一樣,“有你這句話,我跟你回去。”
尚琬看得不住,湊過去親一下,“不許使人計。”
“因為人計,你才答應?”裴倦刁鑽道,“那我以後老了,不好看了,你就不跟我親近了?”
這話怎麼聽著耳。
裴倦不得他回應,故意的刁鑽變認真的惱怒,“你就是貪圖皮相,眼下我還能看,你就依我,以後我不好看了,你必定把我撂往一邊,破掃帚一樣。你富有家財,多的是金銀,另外尋好的也容易得很。”
“裴倦——”尚琬盯著他,“你是不是想起什麼?”
裴倦怔住,尚不及說話,外間李歸南的聲音驚慌地,“姑娘。”
尚琬不理他,只盯著裴倦,“你想起了什麼?”
外面李歸南還在不依不饒地,“姑娘——還請出來說句話。”
尚琬大不耐煩,揚聲道,“你有什麼事直接說。”
“這——”李歸南遲疑一時,心一橫道,“崔府丞的船過來了。”
一句話似一個霹靂,生生砸過來。尚琬驚慌起來,同裴倦的小口角立刻扔去九霄雲外,急道,“你留在這莫出來,我去打發了他。”爬起來便往外走,走兩步回頭,“也莫出聲,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撂了簾子出去。
李歸南立著,張兮兮地看著。
“船到哪裡了?”尚琬走到船舷邊上,果然見遠一條座船緩緩駛近,“崔煬怎麼在這裡?確定是他?”
“剛過敖州。”李歸南道,“崔府丞想來也往中京,就遇上了——確定是崔府丞,剛才打了旗子問過了。”
尚琬無語,拾級而下,疾步到甲板上。對面座船正慢慢靠近,兩船隔著丈餘。崔煬負手立在對面的甲板上,看見便笑起來,“你不是早京了,怎的才到這裡?”
“我一個被遞了狀子的,不敢空手回京——先回了一趟南州預備貢禮,回京打點用。”尚琬信口開河編一段,問他,“大節下的,你急著回南州做甚?”
“我去中京。”
尚琬最後一僥倖水泡一樣消散,垂死掙扎道,“你是南州府丞,只管當你的差——人家告的是我,有你什麼事,我自回京向陛下陳。”
“我在南州再長留下去,崔氏宗祠都要人劫了。”崔煬冷笑,“父親有書信,已向陛下上書,陛下準我回京述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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