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琬一滯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看不見你，以為你不要我了。”
尚琬皺眉，“想什麼呢？”
“我知道不是這樣……可我控制不住。”裴倦著，汗溼的額蹭著臉頰，喃喃道，“我看不見你……以為你不要我了——我知道我都是胡思想……可是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別說了。”春衫輕薄，男人冷汗源源不斷，手又冷又溼。尚琬推著他躺下，捱過去，隔著衫搭在他上，“這裡疼嗎？”
裴倦被擁著便閉上眼，疼痛雖仍鋒利，卻不似先時空落落的，便似倦鳥歸巢，雖疲倦到極，卻有了指，便道，“不疼。”
尚琬不答，只俯過去，輾轉親吻他汗溼的額角。裴倦在下昏昏然的，疼痛也變得麻木，繃的神志鬆弛下來，慢慢陷適意的黑暗和昏譫中。
就在意識漸漸模糊時，額上一涼，纏繞他的人類的溫驟然消失，裴倦心下一沉，渾似一足踏空，驚醒過來，冷汗立刻淋漓而下。他本能地抬手用力攥住，睜眼道，“別走……我疼……”
尚琬剛坐起來，聞言轉頭，挽著眉上下打量他，“怎麼醒了？”
裴倦抬依附過去，沉在膝上，“別走。”
“我爹在這呢。”
“阿翁看見就看見，他不樂意，讓他來打死我——”裴倦道，“你不能走。”
尚琬撲哧一笑，“他哪有這個膽子？”抬手捋著男人他臉頰——冷汗已經乾了，涼涼的。裴倦仰著臉，目浸了酒一樣，痴滯地凝在面上，“我們就明日禮吧，就明日。”
尚琬盯著男人宛如驚弓之鳥的眼睛，“我們當然是要婚的，你在怕什麼？”
裴倦張一張口，艱難道，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分明這麼他，他們之間卻似隔著個看不見的罩子，在外邊，他在裡邊，似一個沒有指的囚徒，惶惶不可終日地等待末日來臨——
尚琬俯過去，用力吻住男人微張的，齒列相擊，舌相纏，沒有間隙，沒有止息。
……
二人終於分開時，男人早昏睡過去，微張著口，鮮豔的舌間齒列如雪，隨著呼吸一一現。尚琬託著他，就著相擁的姿勢躺下，男人無知無覺地翻轉過來，便掩在懷裡，鼻息輕而淺，和地打著。
尚琬出神地看著他，月下男人臉龐白得近乎明，似一頁虛弱的白絹，一即碎模樣——他是個病人，只有狐前草能救他。
所以不論什麼手段，必須拿到手。
東天漸明時男人睡沉了。尚琬悄悄回去，原打算打個盹便去尋親爹請安，不留神睡過去，再睜眼已是紅日滿窗，怎麼看都是午後時分了。
忙匆匆爬起來洗浴了，換裳出去。問值守的丫鬟，“殿下來過了？”
丫鬟茫然道，“沒有。”
尚琬正繫著帶子，聞言停住——以這廝粘人勁，醒了必定要來尋自己的。難道昨夜自己走後，那廝竟病勢加重至神志不清？這麼一想便著忙，急急往外走。
丫鬟在後，“姑娘——”
尚琬止步。
“殿下雖沒來，尚王卻來了兩回了。”丫鬟道，“想是有事，姑娘看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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