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賭一時之氣。”尚琬道，“我嫁與秦王，還能與你謀些好。”
“秦王聽你的？”
“他不聽——”尚琬一笑，“你昨日如何走？當著眾軍縱敵什麼罪過？好你知道——秦王什麼都聽我的。”
越姜抿一抿。
“秦王甚麼權勢你知道，他肯聽我的，我嫁與他，你要什麼我能替你設法討來——金玉財寶，封地權勢，除了你能想到的，沒有秦王辦不到的。”尚琬停一停，“娶了我你能有什麼好？自西海歸附，除了我父兄的王爵世襲罔替，敖南兩州州府僚屬，和軍中諸將，俱是朝廷派來的人。我父兄便想自立也有心無力——他二人尚不能自保，能給你什麼？”
越姜皺眉。
“你不信我？你不是認識崔煬麼？”尚琬篤定他今日必定上鉤，故意道，“恐我騙你，回去問他，我說的真不真——他總不至於幫我騙你吧。”
越姜低頭，指尖搭在案上，一叩一叩的。
尚琬早知他不會回去，加重砝碼道，“你倒臺後，南州第一任府丞就是崔煬——五姓貴族親掌南州，朝廷若信我爹，怎不敖州派人？”尚琬越說越來勁，“你知我阿爹，當日為給我擇婿，甚麼年英才都看過——如今先將我許於崔煬，又讓我嫁與秦王，不過不由己。”
“是。尚王連我都不看在眼裡——那兩個算什麼東西？”
尚琬聽見，強忍著沒翻他一個白眼。
越姜沉半日，忽一時抬頭，“你既如此委屈，跟我走。”
尚琬一滯。
“你跟我走。”越姜下定決心，“尚王雖不能自主，借一支船隊給我亦是容易，你跟我走，我們出遠海，給我三年，另打一個南州給你。”
尚琬再不想事是這個走向，暗悔演得過於懇切，忙著拉回來，“我若心儀你，也是個好去。可惜——”便搖頭，“我不想嫁與你。”
“那你想嫁與誰？”
尚琬掉轉目，做一個心虛的模樣。
“沈澹州。”越姜冷笑，“是他。為了那個老東西，你都捨得親自出來敷衍我了。”
“不是敷衍。”尚琬殷切道，“我要狐前草。”
越姜百思不得其解，“就算他沈澹州當年救過你的命，值得你用一輩子來賠？他也不會娶你。”
“我只說要狐前草，又沒說要嫁與他。”
“你倒是想嫁，他肯娶麼？”越姜恨道，“姓沈的既不出家也不修道，這麼些年過去，說不得妻妾滿屋兒孫滿堂，倒是枉費你一片痴心了。”
尚琬只不理他這一茬。
越姜發作半日，只得接現實，“那你親自帶我出城。”
這是心了。尚琬暗暗歡喜，“還有呢？”
“你讓尚王籌一隻船隊與我，還要十年用資，折作金銀給我。”
“你何必為難我阿爹？”尚琬皺眉，為難道，“你不就要封地麼？我去求秦王招安就是——你投了他，朝廷明正言順給你一封地，豈不是好？”
“我不是你們姓尚的。”越姜譏諷道，“我要招安早年便招了，降與他姓裴的，不如去死——老子要地盤，不會自己去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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