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生下來就被丟棄很可憐,但剛生了孩子的桂嫂也還得下地幹活,同樣很可憐。
“就是苦了你,要養活我們這麼多人,”人一手抱著嬰兒,一手拉著忍冬的手,“冬兒,是娘對不住你,要是娘當初小心些,你也不用這般辛苦。”
“娘,那不是你的錯,你只是被打怕了想要跑,要不是後來被抓到,你早就跑了,現在卻只能被困在這裡,”忍冬也抓著孃親的手,“而且我總是救人回來,你也很辛苦。”
說著話,幾個小孩都圍攏過來。
“姐姐,娘……”
“我不苦,們都很好,幫了我很多忙,你救回來的孩子也都是們在幫忙照顧,不然只有我一個人,肯定忙不過來,”人立即說道,單手摟著幾個大點的孩,低聲與們說話,“而且你們也是我的孩子,既然你們喊我娘,這輩子我都是你們的娘。”
“那就都不說了,”忍冬摘下揹簍,從裡面抓出一個兜,“我又買了些白米回來,娘你給們的煮粥喝吧,正好大點的喝粥,小點的喝米湯。”
“鍋里正煮著呢,楊柳,給剛來的妹妹盛一碗米湯,瞧這樣,定是生下來後都沒能吃過一頓,青竹,你抱著妹妹,我跟冬兒說會兒話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同時點頭,楊柳轉進山,青竹則練地抱過了嬰兒。
這些孩之所以能被撿回來,基本都是被丟棄的,原本的名字大多是賤名,不甚好聽,人就據自己的名字,好像給親生兒取名忍冬一樣,為這些孩取了花草的名字。
喊這些人的時候,才能想起自己曾經也有一個極好聽的名字——菡萏,只是後來,在許多人口中,為了“錢三家的婆娘”。
好在如今,又恢復了菡萏這個名字,雖然在這裡無人會這樣喊,但還記得自己。
菡萏拉過忍冬的手走到一邊,低聲與說話:“冬兒,你爹這些時日有沒有找你麻煩?你總這樣進山,他沒說什麼嗎?”
忍冬眨了眨眼,同樣拉著人的手:“娘,有件事我忘了與你說,我爹前些日子不小心摔了一跤,他們說是摔壞了那裡,也不知是哪裡,如今正在四求醫呢。”
菡萏有些驚訝:“怎會如此?”
“不知,就說是進山的時候不小心踩中了陷阱,”忍冬搖頭,疑抬頭,“娘,那裡是哪裡?”
“小孩子家家的,不用懂這些,”菡萏掐了掐的臉,很快又心生困,“他都這樣了,還讓你進山?”
“我說我進山來抓野的,順便看能不能找到草藥,”忍冬說道,“他了傷去了趟藥鋪,聽藥鋪的人說山裡的草藥很值錢,便我進山來採藥,若是能採到好一些的草藥賣出高價,比我在地裡幹活更值錢。”
“你才十二,怎麼你進山採藥,這多危險啊?!”菡萏皺眉,“要是不小心遇上野豬或是野狼,那可如何是好?”
“沒事的,娘,山裡的況我悉,不會有問題,”忍冬拉著孃親的袖子,“而且這樣的話,我就能經常來山裡見娘了。”
菡萏幾次張,卻都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要說危險,忍冬這麼小一個人,卻要養活這麼多人,若不是時時在山裡打野掙錢,哪裡能有銀錢去買糧食?
不論怎麼說,都是帶給兒的危險更大一些。
忍冬看這樣的表,知道心裡在想什麼,再次開口:“娘,你要好好幫我照顧好們。”
菡萏瞬間想起了被忍冬救回來大大小小的娃們,抬手將兒抱在懷裡:“冬兒,你若是辛苦,以後……以後不必再帶人回來,們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但我見到了,不能見死不救,”忍冬將頭埋在懷裡,“而且娘,我不辛苦,只要一想到我能讓們活著,就覺得自己活著也很有價值,娘幫幫我好不好?要是沒有娘在,我一個人什麼都幹不了。”
菡萏抬手,輕輕拍了拍兒的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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