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常常在想,如果我當初沒有得罪宛娘,是不是就可以死一些人?我本不是救了清歡,本就是被我連累的,我是在贖罪。”
“可我的罪孽太過深重,只救下了清歡不足以償還……”
從哽咽變得泣不聲,“大哥也因為我丟掉了兵權,皇上心裡有氣不讓他去漠北,蠻夷兇狠,屠殺是常有的事,被佔領的城池必定民不聊生……”
“我逐漸恢復記憶才明白過來,那日宮說被當場擊殺的‘兇手’就是我的親哥哥,如果他真的有事,我甚至覺得自己本活不下去……”
十九坐起了子,“你三番五次對宛娘施以援手可卻恩將仇報,死不足惜。更何況正是因為報私仇才讓失蹤案公之於眾,否則這案子恐怕永遠都破不了,會有更多的孩子遭殃,更多的家庭支離破碎。可現在卻不一樣了,現在府甚至因著保護流落在外的孩順便收容了街邊乞丐,教他們勞作給了他們新生。”
“失火殃及的百姓有商賈帶頭為他們籌集了善款,府從各掉人手幫忙重建。而漠北——”
“勝敗本就是兵家常事,你何苦將所有的因果都強加在自己上?”
蕭玉煙著眼淚,這還是十九第一次見哭,一直都是一個很堅強的姑娘,裝哭示弱只是的手段,可再堅強的姑娘也有承不住過多力的時候。
“錯的是他們,是為一己私慾以人煉丹之人,是為毀滅跡縱火之人,是心理變態殺人取樂之人。”
蕭玉煙其實一直猜測是皇帝想要殺。
當初中毒後太醫院掀起了軒然大波,皇帝下令徹查皇宮上下,可一無所獲,莫說是下毒之人,甚至連中的什麼毒都沒有查到。
毒藥來源不明總會有患,雖說強行恢復記憶的確會引發一些不良反應,可是吃止痛藥的劑量越來越大,讓不得不懷疑頭痛與那毒藥有關係,鈴蘭也這麼覺得,一直在想辦法給徹底清掉餘毒。
親爹回京後也一直在追查線索,依舊毫無頭緒,能將事抹去毫無痕跡的除了皇帝恐怕沒有第二個人能辦到。
加之在昏迷期間皇帝從未探過,毫不做祖孫深的面子功夫,似乎是認定了不會有醒來的那一天,因此並不擔心醒來後兩人會關係不復從前。
而醒來後就更有意思了,剛醒來時皇帝並無什麼反應,得知失憶後才馬不停蹄地趕來並重申自己是他最寵的孫。之後也是旁擊側敲多次試探有無恢復記憶,甚至清歡也被多次探聽是否真的什麼都看不清。
如此在乎兩人的記憶是個人都能看出端倪,而兩人記憶在那段時日最大的重疊便是在地宮的記憶,去過地宮的人,除了們二人活著,其他倖存者盡數死於那場大火。
有充足的理由認定皇帝就是這一起持續數年的失蹤案的幕後真兇。
但這也只是推測,那日與地宮的道長對峙時對方本沒有提及過背後另有他人,滿腦子都是對仙的。
是誤會了皇帝?濟世堂失火其實是意外,失蹤案實則是那道長奉違才造瞭如此多殺孽?
可失火若是巧合,被人下毒也是巧合,清歡被反覆確認眼睛是否真的有恙依舊是巧合……這巧合未免也太多了。
蕭玉煙乾了眼淚,道:“那日我見你一直盯著四平公公看,你認識他?”
十九攥了拳頭,繼而鬆開,“沒,鄉里長大的沒見過太監,就好奇多看了兩眼。”
雖已認定四平的份,但四平背後是皇帝。一來四平武功不低,殺他的風險很大,他回來只是為了保護妹妹,若是因此傷或是敗份得不償失;二來若是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定然會再次痛下殺手,妹妹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命,哥哥還要實現自己的抱負,還有遠在金陵的親人……他不能賭,也不敢賭。
回來之前他就下定了決心,他此行只需要保證妹妹的人安全,旁人的事,他能不管就不管,以防意外發生,優先保住自己的命才有保護好妹妹的可能。
蕭玉煙笑笑,“你對什麼好奇儘管和十七他們講,他們都很喜歡帶新人,說是覺得有就。”
十九不屑一顧,“我一個人摁著十六十七打,還用不著他們帶我。”
“對了,你方才為什麼嘆氣?”
十九反應了一會兒,想起來方才是覺得蕭承瑾搬來住太過不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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