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手
四月的花城，春意正濃。
街道兩旁的香樟樹換上了新葉，綠的在下幾乎明。
空氣中浮著花草的清香，混合著午後曬暖的柏油路面氣味，一切都顯得慵懶而平和。
芮秋棠剛結束一場視訊會議，了發脹的太，端起桌上已經微涼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窗外的春正好，辦公室裡卻依然維持著恆定的冷氣溫度。
今天穿了件淺灰的質襯衫，頭髮一不苟地束在腦後，出潔的額頭和優的脖頸線條。
手機就是在這一刻響起的。
不是工作電話的震模式，是尖銳的鈴聲——給療養院設定的專屬鈴聲。
芮秋棠的心臟猛地一。
幾乎是用摔的放下咖啡杯，抓起手機。
螢幕上跳著“療養院”的字樣，在午後的線裡刺眼得讓人心慌。
“喂？”的聲音比平時急促，指尖微微發抖。
“是芮秋棠士嗎？我是療養院的護士。”電話那頭傳來專業而冷靜的聲，“您爺爺晏隋剛才在療養院突發心衰，被送至市第一人民醫院。況危急，需要急手。請您立刻前往市第一人民醫院簽字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冰錐，一字一句釘進耳。
心衰。急手。簽字。
芮秋棠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窗外的春忽然變得刺眼，辦公室裡恆溫的冷氣彷彿瞬間降至冰點。
覺自己的手指冰涼，好像在這一刻全部湧向心臟，又在心臟凍結冰。
“我……我馬上到。”的聲音出奇地平穩，甚至比平時更冷靜，“務必請他們全力救治，我二十分鐘趕到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坐在椅子上，有三秒鐘的時間一不。
只是盯著手機螢幕，看著上面“療養院”那行字慢慢暗下去，直到徹底熄滅。
然後猛地站起，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和手提包，快步走出辦公室。
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急促，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。
有同事從旁邊辦公室探出頭，想打招呼，看見的臉又了回去。
芮秋棠的臉上沒有任何表。
抿一條直線，下頜線繃，眼神直視前方，腳步又快又穩——那是工作十年來練就的、面對任何危機都能保持的專業姿態。
可只有自己知道，腔裡的那顆心正在瘋狂跳，像被困在籠子裡的鳥，徒勞地撞擊著肋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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