旎夢
秦子凜有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——他暗他的師孃。
暗了足足十年。
秦子凜出生卑賤,父母早逝,如果不是剛好見一同下山歷練的長襄仙君和青闌仙君,並有幸被長襄仙君收為關門弟子,他怕是早就和父母一樣,死在了那禍及五郡的滔天水患中。
他千鶴門時,青闌仙君和長襄仙君還未結為道,但是當時兩人共使一套流劍法,其威力,世上再無人出其右,無數臭名遠揚的妖魔都死在兩人這一對鴛鴦劍下。
長襄青闌,早已被世人齊稱為“千鶴長青”。
兩人後來會結為道,似乎都是水到渠的一件事。
長襄仙君待秦子凜極好,並沒有因為他的出而有毫虧待與歧視,反倒更加憐他這位懂事勤的關門弟子,平日裡要是得了什麼靈丹藥,都會先想到他。
而秦子凜對長襄仙君亦是十分敬重,對於長襄仙君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奉若真言。
兩人的師徒關係毫不遜於父子。
而且,巧合的是,秦子凜的眉目間,是有幾分相像長襄仙君的,當時被帶回千鶴門時,有不人認為這秦子凜是長襄仙君在外頭的私生子。
可讓秦子凜悲痛的是,長襄仙君僅教導了他一年,就在仙魔大戰中意外隕落。
而作為長襄仙君的道,青闌仙君亦是了極大的打擊,悲痛絕,修為大跌,子也變得頗為孤僻古怪,終日躲在綺霞峰後山的竹林,輕易不出來。
千鶴門掌門駐雲仙君實在放心不下自己這個喪偶不久的小師弟,便想派個弟子去竹林照顧,以免發生什麼事故,而沒有人能及時發現。
可綺霞峰的師兄師姐們大多都是出顯赫,最次也是名門世家,從小到大都是被伺候的命,哪裡伺候過別人?
更別說這個別人,還是綺霞峰無人不懼、無人不怕的青闌仙君了。
遂紛紛推諉。
眾人對這差事避之不及,沒想到,到了最後,居然是綺霞峰年齡最小的小師弟,主請纓,接下了這擔子。
不為別的,就因為仙魔大戰時,長襄仙君重傷不治,迴返照時,對當時唯一守在他邊的秦子凜的最後一句囑託:
“幫、幫我照顧好你師孃……”
秦子凜現在仍記得,他第一次進後山竹林,面見自己這位已經半年未出現在綺霞峰眾人面前的師孃時的場景——
後院湖邊,臥在竹榻上那人,一雙黑眸半瞇著,濃的睫如小刷子一般,在涼風中不時輕,右眼眼尾一點小黑痣勾人魅魂,青如潑墨,披散於雙肩,一襲素薄衫鬆垮穿著,半出一小塊瑩白如羊脂的膛來。
薄衫下襬被掀起一角,一條欺霜賽雪的小了出來,小肚線條流暢,盈盈如一弧上弦月,不不瘦,暴在空氣中的腳掌微著,腳趾尖被湖風吹得有些泛紅,而那纖細腳踝上,一顆紅豆大小的痣乖巧地嵌在上面。
人鬢角一縷黑髮垂下,出的半張臉,眉眼如畫,得雌雄莫辨,人見之失魂忘語。
這軀的每一,都彷彿是上天最得意的作品,完得讓人不敢相信。
“年紀這麼小?日後怎麼照顧我?”
白仙君沒有睜眼,嗓音淡漠,如水如月,卻嫵勾人至極。
這是秦子凜來千鶴門一年多以來,沈青闌對他說的第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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