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敘這時才真的發怒，奪過滅火就砸向他的顴骨，這一下足以令人昏迷，那男人搖搖墜墜地挨著牆柱癱了下去。
商商站在旁邊，一隻手捂著眼，另一隻手在空中索，徐敘握住那隻手，手指到手背上的傷口，便換了手勢輕輕托住，再單手將自己的領帶解了下來，慢慢地包在那道傷口上，微用了些力氣紮。
“我送你去醫院。”他摟住商商的肩膀，扶往外走。
聽背後的聲音，知道牆柱下的男人醒了過來，商商剛想回頭，徐敘搶先了說，“我去。”
他再走向那男人，蹲了下來，眼神似乎是看著畜生，“我只問一遍，你最好說實話。”
“你想要錢，老實一年不就好了，為何等不及要將周小姐理？”
那男人既狼狽又無語地笑，“可能是老天都看不過眼，幫我做了一次局，自己要去潛水的，自己僱的教練，不關我事！”
—
深夜的和鳴街同白天是不同景。
宋棺收到訊息，心突然不佳，走出鋪頭散步，不知不覺竟走去了隔臨街。
他好奇那間‘黑’鋪的外牆到底是用的什麼塗料，日之下它黑得耀眼，夜幕之下又黑得濃重莊嚴。
它大門是敞開的，真是奇，白天經常不見它開，夜晚卻是一副歡欣迎客的面孔。
宋棺對那隻鬼的廓已經非常悉，所以當他走進沒開燈的鋪，見到商商揹著站在吧檯給自己倒茶的時候，他一點兒都不慌張。
“你是不是報覆的人太多，夜晚沒地方去，這個時間了還在鋪頭？”他問。
商商沒轉，但應當是認出了他的聲音，淡淡地答他，“那你是不是夜裡送走了太多人，習慣黑找上門？”
“呵呵！”宋棺應付著。
“為什麼不開燈？”他又問，自顧自在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“用不上。”
“原來你買那棺材，是用來辦冥婚的，恭喜你，又做一單！”
“你不是專門為了這個過來恭喜我的吧？”
宋棺沉默了幾秒，“我是想過來告訴你，德叔走了。”
商商一直沒轉，宋棺見不到臉上的表，只模糊觀察到站著的姿勢沒有變。
“所以呢？”商商問。
宋棺說不明白自己是在期待些什麼，又是因為什麼而有些微的失。
“也是！你習慣同快死的人打道，能有什麼反應！”宋棺自嘲起來。
“難道你不是嗎？”商商又反問。
再度沉默之後，宋棺講起其他話題，“對了！算我上次誤會你，德叔告訴我，你雖然收過他的支票，卻始終沒有兌現。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，你終於想通，不打算接他這單？”
“不是，是因為他想請我找那個人的墓地出來，但只得一罈骨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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