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漸漸泛起一層淺淡的魚肚白,微過薄薄的窗簾,在地板上暈開一片和的亮。深夜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,可床上的溫度卻得一塌糊塗。
旭保持著被住的姿勢,一不地僵了一整夜。
渾的早己發酸發麻,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反覆拉扯,首到天微亮,才終於從混沌中緩緩離。
可他剛一恢復知覺,便猛地皺起了眉。
一溫熱、溼潤的,正順著他的眉骨、眼角,緩緩往下落。
一開始只是淺淺一點,他還以為是半夜出的薄汗,可沒過幾秒,那溼意越來越明顯,越來越多,順著臉頰的廓往下淌,過下頜,滲進領,黏膩地在皮上。
再加上口被沉沉住,呼吸本就不暢,那一片溼漉漉的涼意在臉上,竟讓他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窒息。
旭腦子昏沉,意識模糊,第一反應竟是慌得發懵。
……水?
……怎麼會有水?
……我、我是不是溺水了?
他下意識地想掙扎,想抬起頭,像從水裡拼命浮出水面一般,可被牢牢住,西肢都彈不得。臉上的水漬越積越多,幾乎要順著眼角流進眼底,嗆得他鼻尖微微發酸。
慌之中,他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,一點點睜開眼。
視線清晰的剎那,旭整個人徹底僵死,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。
奇樹依舊安安穩穩地趴在他上,睡得毫無防備。
的臉頰輕輕著他的側臉,額頭抵著他的太,長長的睫安靜垂落,整個人像只貪溫暖的小貓,抱得極了。
而那片讓他誤以為溺水、讓他慌掙扎的“水”——
本不是水。
是睡時微微張開的角,正順著兩人相的位置,一滴滴、溫熱又清晰地,首接淌在他的臉上。
從眉骨到眼角,從臉頰到下頜,一片明顯的水漬暈開,黏膩又無辜。
旭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。
他睜著眼,僵地著天花板,臉上還掛著對方溫熱的口水,大腦一片空白,只剩下沖天的恥轟然炸開,從耳尖一路燒到脖頸,再蔓延到整張臉。
想,不敢。
想推,捨不得推。
想說,又怕一開口就吵醒對方,讓場面更加無法收拾。
他就這麼僵著,著臉上那一點又一點溫熱的,恥得幾乎要原地蒸發。
就在這時,旁傳來一聲極輕、極淡、又充滿嫌棄的嗤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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