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妖冷冷開口,聲音清清淡淡,卻一針見:
“一靠近你主人,就控制不住。”
夢妖魔在一旁連連點頭,飄在半空中晃悠著,繼續吐槽:“整天黏著他、他、抱他、親他,晚上更是得把人纏得死死的,早就看出來了,那臭一面對旭就不正常!”
“發、發……”
寶貝龍小聲重複著這個陌生又可怕的詞,圓溜溜的藍眼睛裡漸漸蓄滿了水,小癟了起來,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。
它那純又單純的小腦袋裡,自補全了最可怕的理解:
——奇樹姐姐得了怪病!
——一種一看到主人就會變得超級黏、發燙、非要抱得的怪病!
——而且每天晚上都會發作!
——而且主人還不躲開!
——而且巨金怪說他們經常這樣!
“嗚……嗚咿……”
寶貝龍發出細細小小的、帶著哭腔的嗚咽聲。
它猛地鬆開著巨金怪的爪子,圓滾滾的小子往後了,然後“咚”地一聲蹲坐在地上,兩隻小前爪捂住自己圓溜溜的大眼睛,短小的後蜷在前,壯的小尾委屈地圈住自己的,把自己一隻圓滾滾、巍巍的小藍糰子。
它的小肩膀一一的,雖然沒哭出聲,但那副委屈又震驚、害怕又茫然的模樣,簡首可到了極點。
純小龍的三觀,徹底炸了沙漠裡的細沙,連渣都不剩了。
夢妖魔看著它這副自閉又可憐的可樣子,輕飄飄補了一刀:“你還是別知道太多啦,小孩子家家聽了會長針眼的。”
雪妖則出手,用一層薄薄的、冰涼的冰霧輕輕裹住夢妖魔,把拽回自己懷裡,淡淡道:“睡。別教壞小龍。”
寶貝龍依舊蹲在地上,捂著眼一不,小子微微發。
過了好一會兒,它才慢慢放下小爪子,湛藍的大眼睛紅紅的,像只了委屈的小兔子。它慢吞吞地站起,小短一顛一顛的,作蔫蔫的、毫無神,像只被霜打了的小藍菜,一步步挪回床邊。
它笨拙地爬上床,圓滾滾的一扭一扭,然後一頭扎進旭的臂彎裡,把自己小小的、的子在旭的邊,用灰藍的小腦袋蹭了蹭旭的手臂,再把臉死死埋進去,只出一小截短短的、耷拉著的小尾。
它決定了。
以後再也不在半夜醒來了。
再也不看了。
再也不聽夢妖魔和雪妖說話了。
它只是一隻飛行、純又天真的小寶貝龍,
它不該知道這麼多、這麼可怕、這麼顛覆三觀的事。
房間重新恢復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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