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縣城的東南角,是這十里八村最熱鬧的地方。縣城賭場之中,搖子的小廝開盅。
“六點!遍地紅!”一聲吆喝,賭桌旁賭徒頓時有哭有笑。
“晦氣!”
人群中,墨有財,暗罵了一聲,丟了手中的砝碼木牌。
一邊伺候茶水的小廝瞧見墨有財的樣子,立刻湊上來詢問他要不要再兌換些砝碼木牌,墨有財連連擺手。
“不玩兒不玩兒了!一把都贏不了,還玩兒個屁!”
“哎,這位爺,話不能這麼說,風水流轉,您今兒手氣不好,說不定明兒再來了就好了呢?”
前幾日從沈手中搶了三十兩銀子,墨有財仗著楊翠花的偏,一下全都要了來,隨後二話不說就往賭場跑。
剛來的幾日,他一贏再贏,手中的三十兩頓時翻了三番。然而今日再來,卻是從早上輸到傍晚。
手上近百兩的銀子,一天下來輸得只剩下二十兩了。
墨有財懶得再理會上來結的小二,反手把他給推開,這就出了門去。
傍晚華燈初上,集市還未曾散去,人來人往的仍舊熱鬧。
墨有財剛走沒兩步,就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。本就心不好,此時更是大罵。
“誰這麼不長眼……”
魯的話剛到一半,後半句話就被墨有財吞回了肚子裡,只見裝進懷裡的人溫嫵,髮髻上簪著一朵紅牡丹,散發出幽幽的香氣。
一雙秋水眸子向墨有財,彷彿帶了鉤子,瞬間就勾走了墨有財的魂兒。
“這位爺別惱,奴家若是撞疼了您了,就替您一。”
聲細語,染著豆蔻的指甲在墨有財的前畫了個圈兒,隨後就抬手,將人往路對面拉去。
腳下挪步,墨有財才回神,一看對面不由得就是一惱。
對面不是別,正是杏花樓!
這十里八村最大的青樓!
這人是出來拉皮條子的,墨有財忙一把推開,瞪眼兇狠道。
“滾滾滾!髒東西,別挨老子!”
一聲呵斥帶著咒罵,出奇的是,那子卻不見半分氣惱,反倒又出了三分可憐相,委屈的瞧著墨有財。
“這位爺,奴家只是怕撞傷了您,所以才拉您去樓裡幫您瞧瞧,更何況……爺您生得威武雄壯,就算是要喝花酒,那也得是奴家請了您喝才是啊。”
說話間,那細手又上墨有財的手腕,指尖溫熱頓他腦袋一混。
自己手上還有著二十兩銀子,別說是吃花酒,就是拉鋪子也夠了。這麼一想,墨有財心一起,立刻反握住了子的手,跟著進了杏花樓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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